前往房的路上,攙扶著我的採月十分激,指頭抓得我胳膊生疼。
我愈掙扎,抓得愈。
我們二人苦苦糾纏之際,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寶珠,到了。」
「此是你我二人日後居住的院落。」
這聲音……
我腳步一頓。
分明是周玉衡的!
8
我正要掀開蓋頭看個究竟。
手腕卻被人抓住。
「知道娘子迫不及待地想看見我,但這蓋頭哪能由娘子你親自來掀呢。」
果然是周玉衡。
怎麼回事?!
此刻該和我房的,不應該是周長卿嗎?
我的心糟糟的,行尸走般完接下來的流程,被周玉衡掀起蓋頭的那一瞬間,我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驚艷。
心頭驀地一鬆。
我得意地想,就算周玉衡心悅江時微,那也得承認我趙寶珠比江時微漂亮萬萬倍!
「娘子。」
周玉衡聲音得極低,兩個字在他舌間流連輾轉,溫繾綣。
我正眼向他,喜服襯得周玉衡愈發顯得紅齒白,神燁燁,多的眉眼令人不自地放慢呼吸。
在眾人打趣的輕笑聲中,我回過神。
周玉衡將合巹酒端到我面前:
「娘子只要喝下這杯酒,為夫日後定會讓你看個夠。」
油腔調!
我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奪過酒杯一飲而盡。
儀式徹底結束,屋子裡的人都退了出去,四下無人,我拉著採月的手迫不及待道: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總不能真的嫁給周玉衡吧?」
採月眸興:
「好小姐,採月還有一計。」
9
趁著房外沒人,我和採月溜出院子。
我們打算趁著周長卿和周玉衡在前廳待客,換我和江時微的份,等周長卿回到房間,燭火熄滅,他很難察覺到房中的人不是江時微。
待事了定局,他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只是。
跟著採月左拐右拐之後,我忍不住狐疑道:
「你確定能找到周長卿的院子?」
我來到周府次數雖說不,但每次前來都被管家帶著直奔周長卿的院落,周府以外的地方我並不。
採月十分鎮定:
「小姐,給我,你就把心放肚子裡。」
你哪裡讓我放心過!
先是下錯了藥,又是換錯了花轎。我正要和爭執,採月「噓」了聲,一把將我推進假山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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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在這裡躲躲,我去找人問個路。」
「……」
我就知道!
採月很快回來,拉著我悶頭往前沖。
「直走,左拐,然後左拐,再右拐,院前有棵山茶樹的就是大公子的院子。」
「小姐,我們到了。」
周長卿居住的江月院前有山茶樹嗎?
來不及細想,我和採月溜進去直奔新房,謝天謝地,江時微可算做了件好事——
竟然不在屋子裡。
我跳上抓起被子蓋在頭上。
叮囑採月:
「除了龍燭外,剩餘的燭火都熄了,然後你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被周長卿看到。」
採月安排妥帖後退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心跳無法平復,不敢想象這件事就這麼功了,該死的周長卿以前那麼拿喬,還敢連番拒絕我,等塵埃落定,我一定要和他算賬。
睡意朦朧之際,門嘎吱一聲被推開接著又被關上。
喝過酒的周長卿嗓音沙啞:
「屋怎麼如此暗?」
眼看他亮火折子向燭臺,我連忙制止:
「別。」
「我……我害。」
周長卿輕笑一聲,隨後坐在床前,扣住我的腦袋俯吻了上來。我有些不知所措,周長卿舉止何時這麼野了?
還有周玉衡,他明日不會找我算賬吧?
不對,他憑什麼找我算賬?
他打小慕江時微,如今江時微變他的妻子,他應該奉上金銀珠寶激我才是。
這麼一想,我不再遲疑,反手抱住周長卿的軀。
夢真的覺過於好,以至於次日醒來看到側之人是周玉衡時,我嚇了一跳,抬腳將人踹下了床。
「怎麼是你?!」
10
躺在地上的周玉衡玩味地看著我。
「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兄長嗎?」
被中心思的我冷哼一聲,心裡將採月罵了一遍又一遍,怎麼能一連壞我三次好事!
周玉衡又道:
「娘子當初先是下錯了藥,昨日午時又沒功換花轎,夜裡兜兜轉轉幾次仍舊回到我的房間裡,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我二人,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
「寶珠,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管從前你喜歡的是哪個男人,我們都一筆劃掉,如何?」
難得見周玉衡用這般正經的語氣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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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愣住。
目向他時,下意識被他前大片大片的吸引,實的在腰線以下若若現。
看得我想起昨夜發生的事,臉上陣陣滾燙。
抓起床頭的服砸向他:
「你赤,你不要臉。」
被服砸中頭面的周玉衡也不惱,吃吃地笑,細碎的亮從他的桃花眼中鉆出來,勾得我心跳變快,裡似乎有東西掙扎著要鉆出來。
我下中的恐慌,厲荏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換花轎?」
我反應神速:
「所以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周玉衡慢條斯理地穿著服。
「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那個小婢換花轎的時候不細心點,夜裡又一味相信旁人指的路,也沒發現自己再次回到這紅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