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英院就是周玉衡居住的院名。
他在我床邊坐下,替我將前的頭髮捋到耳後。
親昵而得意道:
「娘子,別掙扎了。」
「我兄長可是個正人君子,你總不能再以弟媳的份去勾引他吧?」
這確實……
怎麼不能?!
我爹說了,什麼子該學的、什麼道德名聲,都不會是束縛我的東西,因為我趙寶珠生來就是這個世界的。
這個周長卿,我還勾引定了!
11
給公婆敬茶時沒有看到江時微。
周長卿解釋:「昨日大婚,儀式復雜,時微不支夜裡發了熱,已經找大夫給看過了,待好些,再來給爹娘敬茶。」
果真是個病秧子。
也不知道周長卿喜歡哪一點。
我咬牙憤憤。
自知闖下禍事的採月更是不敢和我說話。
直至午後才怯生生道:
「小姐,您對周大公子還……有那個心思嗎?」
「我有一個主意……」
我餘瞥。
機靈地趴到我耳邊道:「江小姐生了病,你可以去探呀。」
我探?
也配?
採月連忙摁住我,「小姐你聽我說,你不就能趁機能見到周大公子了,反正江小姐生著病,行不便,你和周大公子避開就是了。」
我十分心。
重新梳妝打扮之後,又拿出陪嫁裡的人參讓採月煮了鍋湯,端著它就往江月院跑。
途經院外的山茶樹時,我頓住腳步,掐下最艷麗的一朵別在頭上。
「採月,我好看嗎?」
「小姐,你可是永州城第一。」
我行走的姿愈發搖曳。
看到周長卿時,我彎起練了一路的角,卻在對上他後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時僵住。
「你怎麼在這裡?」
12
桌邊的周玉衡端起茶杯和我遙遙示意。
「當然是來探大嫂了。」
「你來做什麼?」
勾引人被旁人撞上也就罷了,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丈夫,整個永州城恐怕也找不出一件比這更尷尬的事。
我端正作,無比嚴肅:
「我也來探大嫂。」
「還特意用人參為煮了湯補。」
採月十分有眼力勁兒地晃了晃手中的托盤,表明我們主仆並非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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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卿面喜。
「弟妹真是有心了。」
上次還我寶珠,這次就我弟妹,我咬牙強笑:
「應該的。」
周長卿對此渾然不覺。
「時微生病不能下床,正無聊得,你來了也好,能陪說說話。」
說罷命人引我前往臥房。
我不甘轉,頭上的山茶花被甩落在地,我沒有拾起再簪的心思,抬腳憤憤踩了上去,後約間傳來周玉衡憋不住的一聲輕笑。
惱怒的我瞬間紅了臉。
以至於江時微看見我時,用掌心試探著我的額頭。
「寶珠,你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生病了?」
13
的指尖冰得我一。
正要發作,卻對上了擔憂的雙眸,難聽的話鬼使神差咽了下去。
「天……還不是天太熱了。」
我不自覺地用手扇著風。
心裡卻埋怨著自己的不爭氣,你對江時微心什麼,擔憂你,是因為這人慣來喜歡裝模作樣。
江時微笑意和。
「寶珠對我的好,我會永遠記在心裡的。」
我和採月均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江時微自顧自解釋:「若不是為了給我煮參湯還趁熱送過來,寶珠你怎麼會累這個樣子。」
用勺子抿了一口。
眼睛泛紅。
「謝謝寶珠的心意,很好喝,我很喜歡。」
「自爹娘離世後,除了公婆和長卿以外,就數你對我最好了。」
江時微面白如紙,笑意虛弱到近乎看不清。
若此時向坦白,這參湯是我為了勾引周長卿,特意用來瞞天過海的,怕是與謀無異。
我心復雜地告別江時微。
和採月站在江月院外面面相覷。
「小姐,要不算了……」
我也想算了。
可是跟在周長卿後這麼多年,若要放棄,我打心眼裡捨不得。
14
話雖如此。
但接下來的日子裡,一想到要勾引周長卿,就想起江時微那張脆弱得快要消散的臉,再張揚的也被這盆冷水澆得一干二凈。
幾個月過去,我在周家居然度過了一段很安詳的日子。
期間周玉衡收斂了婚前的浪風流。
我描妝,他在旁打下手;
我出城踏青,他就給我撐傘扇風;
就連吵架,他也總是站在我這邊,哪怕我並不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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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再沒和我作對過。
我起初並不適應,隨著他的縱容,我的胃口逐漸變大,如今使喚他比採月還順手。
「誰讓你閒著了,給我剝幾顆葡萄。」
周玉衡挑眉不語。
指尖幾下翻轉,一枚晶瑩剔的果被送到我邊。
我張就咬。
齒尖與他的皮一即離。
留意賬本的我毫沒有察覺對方晦暗的眼眸。
「甜嗎?」
「還行。」
「我嘗嘗。」
周玉衡俯,在我邊啄了一下。
他還繼續,被我嫌棄地推開,「別打擾我。」說罷繼續將算盤撥得噼啪響,一心想將這個賬本算明白。
也不知道爹怎麼想的,我都嫁人了還和以前一樣著我算賬本。
周玉衡氣極反笑。
將我攔腰抱起放在書房的小榻上,又信手關了上方的窗。
嗅到大事不妙的我起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