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輕飄飄開口: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你兄長啊。周玉衡,你這人雖然沒有什麼值得稱贊的長,但有自知之明的。」
周玉衡臉煞白。
18
最終還是沒能探江時微。
回到紅英院,我叮囑採月將嫁妝裡的人參鹿茸給送去調養,若死了,我和周長卿之間真說不清了。
扭頭就看到了跟上來的周玉衡。
目短暫接之後,各自錯開。
我一言不發回了臥室,他默不作聲去了書房。
晚飯頭一遭分開吃的。
沒了他在一旁戲謔打鬧,我有些不適應,給他添菜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採月遲疑道:
「要不,我去把姑爺請來?」
「不必。」
我搖頭。
主遣人請他前來,和低頭認錯有什麼區別?今日之事,做的過分之人不是我。
睡前久等他不來,我自顧自躺下。
夜裡到側的冰涼,登時沒了睡意,周玉衡說過的話不控制地在腦海中浮現,直至天明我也沒想明白他怎會如此待我。
是見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肢接,他吃醋了嗎?
是替江時微打抱不平嗎?
還是我趙寶珠在他心底,確實不堪。
這個念頭浮現之際,我眼睛發酸,臉上也的,抬手去,指尖的水漬在月下格外明亮。
原來是落淚了啊。
我迷迷糊糊地想,上一次落淚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三歲那年。
我被鄰居家的孩子推到地上,掌心硌出了,疼得我哇哇大哭。
爹自此不再讓那個孩子和我玩。
他說:
「寶珠,爹和你娘齊心將你帶到這個世上,是要你世間好的,日後若遇見讓你落淚之人,一定要遠離他。」
「他能讓你落一次淚,定然會讓你落第二次。」
再睜眼已是天明。
採月坐在床前,言又止。
我嗓音干啞:
「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笑。
「二公子,別這樣,若是讓二夫人知道了,定會將我趕出周家的。」
周玉衡的聲音隨之響起:
「?給一百個狗膽也不敢。」
「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本公子的小妾了,來,我帶你去拜訪拜訪你的主母。」
擺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Advertisement
採月發抖。
「他們簡直……簡直欺人太甚!」
抄起花瓶就往外沖。
尖聲過後,我才攏好服來到屋外,花瓶碎了一地,旁邊站著個額頭破了的子。
周玉衡正攥著採月的下:
「我的侍妾被你破了相,不如你把自己賠給我做侍妾如何?你雖然不及貌,但也有幾分姿。」
我眼前一黑,連忙將採月護在後。
「周玉衡,你又發什麼瘋?」
周玉衡角噙著那抹慣有的戲謔,卻令我無比陌生。
「趙寶珠,你昨晚勾引我哥,現在又一個個趕走我邊的人,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
「既然如此,我滿足你。」
說完將我攔腰抱起。
快步走到房將我丟在床上,覆上來的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來。
「周玉衡,你放開我!」
他恍若未聞,又抬手撕碎了我的衫。
掙扎間我一掌拍到了他臉上。
周玉衡終於停下作,舌尖抵了抵臉頰,冷笑連連,「趙寶珠,你真當我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嗎?!」
「不讓我?」
「怎麼?是打算給我大哥守貞?」
我拉過被子護住自己,害怕之下聲音中帶了哭腔:
「你給我滾!」
「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
19
周玉衡滿的戾氣在對上我通紅的眼睛時散了大半,神間藏著懊惱,出手來試圖我。
「寶珠。」
我下意識避開。
許是我眼底的警惕過於明顯,周玉衡停在半空的手有些無措。
「我……」
「我還有事。」
說罷逃也似地離開房間。
得以闖的採月安著我。
「以前怎麼沒發現姑爺做事這般……不堪目!」
「小姐,我們要將這件事告訴老爺嗎?老爺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料想姑爺將來絕對不會再這麼做了!」
我拉住採月的手腕。
「你去庫房點一點我的嫁妝,還有將我的東西都收起來。」
「小姐這是要?」
「我決意與周玉衡和離。」
昨夜我還有幾分猶豫,經歷過方才之事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爹說得沒有錯,若有人讓我落了一次淚,定會再讓我落二三次,最好的方法就是及時止損。
Advertisement
採月自和我一起長大,名為主仆實為姐妹,是除了我爹以外,最見不得我委屈的人。
僅用一個下午,就清點了我所有的嫁妝,並讓人擬出一份和離書。
落筆寫下名字時,我忽地有些遲疑。
「小姐,怎麼了?」
「周玉衡這般辱我,和離倒像是我在認輸,」慌散去之後,不甘上涌心頭,「我也不想這般輕易放過他!」
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趙寶珠什麼時候過這種欺負!
「而且……爹年事已高,若讓他知道和離一事,還要為我心下去。」
和離一事暫且擱置。
我開始盤算如何報復周玉衡。
將他的服全都剪碎片?
不行,他有的是銀子,眨眼間就能買幾十件;
往他的床鋪上倒水?
手段過於拙劣,與他辱我的程度也完全不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