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剩下……
既然他懷疑我勾引周長卿,那我就勾引給他看!
20
我盛裝打扮之後一直待在紅英院裡,待周玉衡歸來,我要當著他的面去找周長卿,這樣能功氣到他。
樹梢的太逐漸西斜,掛在那裡的了月亮,我敲了敲坐得麻木的,生著悶氣——
周玉衡膽子愈發大了,竟敢夜不歸宿!
次日也沒有他的蹤跡。
我正去周父周母面前告狀,迎面撞上了步伐匆忙的周長卿。
「弟妹,出事了。」
「玉衡他昨日離開永州,北上去滄州了。」
難怪夜不歸宿。
我不解,「他突然去滄州做什麼?」
周長卿看了我一眼,「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語氣凝重,「我得到消息,冬在即,北蠻人已經如往年一樣南下搶掠過冬的所有資,朝廷的兵馬雖然早有防備,奈何北蠻今年出現了一位將才,不到一個月便攻下三城,得朝廷敗退到了滄州。」
滄州若破,下一個便是永州。
我腦子裡縱然只有風花雪月,也明白眼下的形有多不容樂觀。
「那周玉衡還敢往滄州去?!」
我的心跳不控制。
他是瘋了嗎?
周長卿低聲道:「所以我決定去滄州,將玉衡帶回來,若非那日……總之,他離開永州,原因在我。」
周長卿主提及那日的事,我沉默下來。
「我很早以前便知道時微弱,每和相一日,我就擔心一日,生怕會離我而去,我時常在想,若時微有你一半健康,我就不會總是畏懼。」
周長卿深深一揖。
「這是我那句話的本意,沒想會造你和玉衡之間的誤會。」
「抱歉。」
我扯了扯,不知該做出什麼表。
周長卿繼續道:
「今日前來找你,一是為了道歉,二是還有個不之請。」
「時微朋友不多,弟妹你是其中一個,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希你能多找時微說說話,才小產,心不佳,你若陪在邊能開心些。」
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非早知弟妹心好,長卿也不敢麻煩弟妹。」
「那是,整個永州城誰不知道我趙寶珠人心善。」有這句話在,我縱然不願也爽快應下,「你放心,有我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一毫都不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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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卿放心離去。
我卻有些鬱悶。
我打算勾引的男人,讓我和他的妻子多說說話?
這什麼事兒啊。
等等。
我突然看向採月:
我什麼時候了江時微的朋友?!
採月搖頭:
小姐你這麼聰明的人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21
畢竟誇下了海口,我也只能整日裡往江月院跑。
若說以前對江時微的討厭,源於是周長卿的未婚妻;那現在對江時微的討厭,就是我們八字不合,天生犯沖。
比如小小的一碗湯,一口就能喝掉,江時微卻習慣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往下抿,直到湯變涼,表面結出一層油垢時,也只喝了小半碗。
「……」
矯造作。
幾次過後,我奪過勺子親自喂,一碗湯很快見了底。
我下微抬,意圖告訴江時微:
多簡單的事。
不料江時微竟紅了眼。
「寶珠,你真是一個很好的人,知道我胳膊無力,便親自喂我用飯,讓我想起爹娘還在的時候。」
胳膊無力?
我拿著勺子的手了一下。
「是……是嗎?」
採月的出現緩解了我的尷尬。
「大夫人,小姐,大爺來信了。」
周長卿每三日往家中傳一封信。
這次的信上依舊沒有周玉衡的消息,我心頭沉甸甸的,不知道自己是第多次失了。
江時微看出了我的心事:
「寶珠別擔心,玉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信中還提了幾句不妙的戰事,我對這些不興趣,便把信遞給江時微,剩下的容全是周長卿對妻子的問候。
此刻我全然不知事的嚴重。
直到永州城的難民越來越多,他們帶來了滄州失守的消息。
22
朝廷的兵馬護著難民涌永州。
北蠻人追不捨。
在這人心惶惶的關頭,周玉衡依舊沒有消息傳來,更糟糕的是,周長卿也斷了音訊。
江時微臉上好不容易養出的又褪了個一干二凈。
周父周母一夜之間白了頭。
府中大小事全都落在了我的肩頭,累得我不上氣。
爹心疼我:
「寶珠,你去衡州舅舅家住一段時間吧。」
滄州涌來的難民擔心永州也失守,所以短暫停留之後,拖家帶口地往別的城池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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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讓我去衡州也是為了避災。
「爹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一把老骨頭,已經吃不了路途顛簸的苦了。況且,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你爹我雖殺不了北蠻人,卻也能為軍馬提供糧草,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爹到時也顧及不到你。」
「那我也不走!」
「寶珠,聽話。」
爹輕斥。
我噙著淚搖頭。
在我人生的所有時裡,爹一直護在我左右,如今乍然分別,還是在這種生離死別的關頭,我害怕,也不敢。
爹著我的淚。
糙的掌心磨得我皮生疼。
換作往日,我定然要和他鬧上一場,要他好好哄一哄我的,現在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