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你若是出了什麼事,爹日後去了地下,有何面面對你娘。」
「那我幫你在娘面前解釋。」我撅著。
爹不打算讓我繼續固執下去,他拍拍手,走進來幾個拿著麻繩的婆子,強行捆住我,抬著我就往門口的馬車上放。
我掙扎無果,只能嚷:
「你就算把我綁到衡州,我也會跑回來的,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小老頭毫不擔憂,反而笑瞇瞇道:
「爹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在馬車上給你放了個人,你見了之後,再想日後要不要回永州。」
誰?
一頭霧水的我看見馬車中的人影時。
眼前一黑。
23
我本以為馬車裡的人會是周玉衡,他畢竟是我正經的夫婿。
或者是周長卿,只有在遠離衡州那種遠離永州的地方,我勾引他才不會被人指手畫腳。
還沒來得及慨爹的心,就在馬車上看到了同樣五花大綁的江時微——
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是:
爹憑什麼認為我會為江時微留在衡州?
在看到躺在的墊子上,而我在仄狹窄的地板上時,我對的厭煩不減反增,忍不住惡毒地想:
算哪蔥?
我一句話都不想和說。
卻一反常態,在我耳邊叨叨個不停:
「趙伯父原本是想要我們和公婆一起離開永州的,公婆不願意,他們怕長卿和玉衡回來找不到家。」
「公婆說讓我們二人離開。」
「我擔心公婆膝下無人侍候,也不想離開,誰知……」
難怪也被五花大綁。
我沒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只覺得十分聒噪:
「就你這副虛弱的,也能侍奉公婆?怕是他們反過來侍奉你吧!」
江時微怔住了。
我怎麼能重擊別人的痛呢?我咬著,說不出道歉的話,只能做好被指責的準備。
我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
江時微語氣激:
「我的確實不適合侍奉公婆,寶珠,你對我的關心,我此生恐怕……無以為報。」
的表真摯,不似作假。
讓我覺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我翻了個,只了個後背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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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匆匆忙忙,夜裡也沒停下。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馬車似是軋過了一個石子,我的頭不控制地撞向一旁,疼得我低嘶一聲,很快被江時微制止:
「噓。」
「寶珠,外面有土匪。」
24
這一路的土匪和我爹打過許多次道。
都是一些走投無路的人。
只要出部分錢財,一般也不會害人命。
護送我的人拿出準備好的銀兩遞過去:
「幾位好漢,我們這一路也是為了逃難,您行行好,就放我們過去吧。」
「就這一點,打、打發、花子呢。」
短短幾個字,被土匪們說得一字一頓,十分蹩腳。
我心中暗不好。
是北蠻人。
他們的語言和大寧不同,所以說起大寧話來十分奇怪,這是爹以前告訴我的。
不止是我,在場所有人都到了異樣。
只聽馬鞭在空中突然炸響,的馬車猛然向前沖去,我被顛得眼冒金星,也咬牙關,不敢出半個字。
心跳聲在此刻格外明顯,約間能聽到幾聲慘,和幾道落地聲。
我不敢去想發生了什麼。
突然,馬車似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一大力襲來,我的不控制地掉下馬車,翻了好幾個滾兒才停下。
再抬頭,北蠻人的箭尖已對準我的頭顱。
呼吸猛地一停。
月皎潔,我看到原本乘坐的馬車已經散了架,車夫前著一支箭,掛在散落的車架中。
江時微在地上微弱地掙扎著。
「、人?」
北蠻人頗有興味地收起大弓。
聽聞他們南下除了搶劫食以外,就是搶劫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泛著味的手向我的臉頰,漸漸往下,像是蛇纏繞般令我渾惡寒,張口嘔。
對方大怒:「敢嫌棄我?!」
大掌即將落下之際,江時微突然鏗鏘有力道:
「你欺負人,你有種殺了我們!」
月下的江時微眼底全是決絕。
在我眼裡,江時微像是游、像是飛絮、像是縈繞在山頭淡淡的霧,脆弱到風一吹,的生命就散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決絕的模樣。
25
北蠻人向走去。
我心急如焚,江時微那麼虛弱的一個人,若是一掌下去,怕是整個人都會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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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之下,我大道:
「多謝好漢救我姐妹二人命!」
北蠻人腳步停下。
我趁熱打鐵:
「好漢可能不知,那些人都是拐子,見我姐妹二人容出眾,想拐了我們賣去青樓。」
「不然我們二人如何會被綁住四肢?」
北蠻人面懷疑。
我繼續道:
「方才我也並非是嫌棄好漢,只是馬車一路顛簸,胃中實在難,我那妹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逃出火坑,這才說了那麼一句話。」
我含淚看著他。
「好漢大恩大德,我們姐妹無以為報,唯有……」
我膝行幾步,著他的軀。
「以相許。」
「只是好漢你要先鬆開我們,我們姐妹才能伺候你。」
沒有男人能夠拒絕一張麗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