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的主人還是這般卑微又仰慕的姿態。
北蠻人果然生出幾分容,他刀砍斷了我的繩子,我顧不得活手腳,連忙也替江時微鬆開了繩子,又用眼神示意快跑。
江時微反握住我的手。
一起走。
兩個人是走不了的。
那我們一起死。
誰要和你一起死?
我徑直甩開的手,走向北蠻人,笑聲宛若銀鈴,「好漢,這裡在路中央,難保不會有人過來,我們去那邊如何?」
26
我最後回頭了一眼。
江時微已經轉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方才還說要和我一起死,現在就一個人跑了,雖然我也希能夠跑掉,但真的這麼做了,我心底還是有微妙的不爽。
也不知道回頭看看我。
上說著我的關心無以為報,實際上就是沒良心。
北蠻人迫不及待地將我摁在地上,胡地扯著我的服。突然,他僵住,他的心頭著一把匕首。
時爹給我安排了武師,希我能學一兩個招式,將來好保護自己。
我吃不了習武的苦。
爹捨不得我,便退了一步,送給我一把匕首,叮囑我時刻帶在上。
我也只好退一步。
那時我還不屑,覺得有爹在,世上沒人敢欺負我,放在上不過是累贅,誰知累贅竟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我用力將匕首往裡送了送。
「我趙寶珠還沒被人欺負過!」
看著他角涌出跡。
我抬腳踹了踹他,就要起。
他的軀卻猛地將我撲倒在地,雙手鐵鉗般掐住我的嚨,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不要臉的臭、娘、們!」
我拍打著他的手臂。
不是說中心臟,人就活不了了嗎?為什麼這個人還活著,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四肢逐漸無力。
看我逐漸失去掙扎,他才鬆開我的脖頸,不解恨地又扇了我幾掌,這才猴急地解我們二人的服。
這一刻我最恨的人是周玉衡。
新婚之夜是他說要和我好好過日子,過後卻不信我,還拋下我一走了之,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意識昏沉間,我看見了江時微。
那雙無力的胳膊,竟能高舉一塊巨石,毫不猶豫地砸向北蠻人的腦袋。
北蠻人了頭,暴怒,「我倒、是、忘了你,」他搖搖晃晃起,走了兩步之後小山般的軀突然砸向地面,口的汩汩往外涌著,嚨嗬哧嗬哧地往外著氣。
Advertisement
江時微趁機拔出那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向對方的脖頸。
濺上的眉眼。
得妖異。
27
我看呆了。
不知是為這一刻綻放出的驚世麗,還是為這般純潔的百合花竟有殺的勇氣。
江時微替我攏好衫,將我擁在懷中。
我到的軀正在抖:
「寶珠,你沒事吧?」
或許是上的香氣過於好聞,也或許是我們二人都還活著,我靠在的懷裡,強忍著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開始是小聲的啜泣,逐漸變了嚎啕大哭。
始終一言不發地拍著我的後背,任由我釋放自己的緒。
待我哭聲變低,江時微道:
「北蠻人不止這一個,我們得快些離開這裡。」
說曹,曹到。
草叢外響起了北蠻人的說話聲。
我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草叢深挪去。
初冬天氣,干枯了的草木一就嘩啦啦響,我們的靜不可避免地引起北蠻人的注意:
「誰在那裡?!」
我抓著江時微拔就跑。
後也響起了追趕聲。
我們一刻都不敢停。
但我生慣養,江時微虛弱,此刻又都了傷,沒跑多遠肺就恍若炸開了般疼得不上氣。
腳下一個踉蹌,我和江時微雙雙跌向地面。
江時微掙扎好幾次,也沒站起。
推搡著我:
「寶珠,你快跑,我會拖累你的。」
我苦笑:
「你覺得我還能跑得嗎?」
北蠻人已經追到了近,虎視眈眈地向我們二人走來,看著我們的眼底沒有任何,仿佛我和江時微並非活生生的人,而是兩冰冷的尸。
28
干草在耳邊嘩啦啦地響。
堅的枯不斷地刺穿衫。
砰。
腰間傳來一陣悶痛,不斷滾的軀終於停下了。
大腦暈乎乎的,我分不清天在何方地在何,分不清自己此刻活著還是死了,只能到江時微的手臂重重地、重重地抱著我。
怎麼那麼瘦?
被抱著,好像是躺在堅的石頭堆裡,硌得我渾疼得厲害。
我想推開,手腳卻使不出力氣。
我想看北蠻人有沒有跟上來,眼皮卻灌了鉛般沉重,只能看到近紛的雜草,遠的,遠的……我的眼皮抬不起來。
Advertisement
我著急了,用力一睜,猝不及防撞一片夜中。
周圍靜得厲害,只能聽到我大口大口的息聲,原來方才的我是暈過去了,意識逐漸回歸腦海——北蠻人近之際,我和江時微留意到了旁的斜坡。
留下,死路一條;
滾下去,還有生機。
我們賭贏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般膽氣,不過我今日哭了的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說,不然……不然我就一輩子討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