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回答我。
一陣風吹來,我打了個寒。
「江時微?」
「江時微?!」
指尖抖著探向江時微的鼻尖,還有氣!只是這氣息過於微弱,得快些找到大夫替診治。
我用盡全力氣將放在背上。
及四周一人高的深草叢時,我突然有些害怕,若是闖進去的話,我還能走出來嗎?
思量許久,我決定爬上眼前的斜坡,順著我們滾下來的痕跡,或許能走回原來的大路。
斜坡太陡了。
我只能背著江時微往上爬。
這些草被倒後得厲害,又長在斜坡上,我前爬一段就會後一段,實在令人絕。好幾次我都自暴自棄地想,要不鬆開手,任由我和江時微下去,一死百了,我趙寶珠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頭。
可是這種生死關頭,我明白自己更想活下去。
——那麼多的漂亮衫和味點心,我只了十六年,若是現在就死,那也太虧了。
去了地下,娘肯定要扯著我的耳朵大罵我不會做生意。
我悶頭繼續爬。
江時微的又一次向下落,我不得不下外,費勁將我們二人綁在一起。
干裂的被腥咸的汗水蜇得生疼,我又是委屈又是生氣,希那幾個見不得天日的狗東西已經從斜坡上離開了。
他們也最好一直活著。
害得我趙寶珠吃這麼大的苦頭,有朝一日我定要親手殺了他們泄憤!
難怪我以前喜歡罵人。
這不,虛的又來了力氣。
29
我時常懷疑江時微是妖怪變的。
不然周長卿怎麼會放棄健康又漂亮、還有錢的我,而選擇一個沒錢還不好、長相也比不過我的江時微?
周玉衡那般刻薄挑剔的人,也對青眼相加。
我爹也時常誇贊。
就連我……就連我也中了的妖,如今認命背著蝸牛般往上爬,而不是將丟下去自己活命。
我七八糟地想,肯定給我施了新的妖。
不然輕飄飄的怎麼越來越重,得我大腦陣陣發黑,四肢爬得越來越慢,好幾次險些滾落。
掌心驀地一空,我才發現自己居然爬上了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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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在!
四肢突然涌了一力氣,沉重的輕快了幾分,我背著江時微繼續沿著來時的痕跡走。
萬幸,沒有發現北蠻人的蹤跡。
我們終於回到了大路上。
尸和馬車早已不見蹤跡,唯有地上的零星跡證明昨夜經歷的一切並非是我在做夢。
此地不宜久留。
我咽下中的腥甜,背著江時微繼續往前走。
沒過多久就遇上了行人。
我鬆了口氣:
我們終於得救了!
30
「護送你們前往永州?可以啊,姑娘你付多酬勞?」
我向頭頂去,空空如也,才想起髮飾在逃跑中全都掉落了;平時出門,我也沒有帶錢的習慣,採月會打點好這一切。
我急切道:
「等回到永州,我們願以百兩黃金相贈。」
他們商量之後道:
「姑娘,永州危險,若要我們走這一遭,你得先拿出一些誠意,不然我們如何相信你會贈我們黃金百兩?」
「若是拿不出的話,姑娘另尋他人吧。」
我拿不出。
只能發誓:「我爹是永州首富,他一定會把錢給你們的。」
他們是滄州逃過來的難民,雖心於百兩黃金的,但幾經生死的他們,在沒有萬全的證據前,不會再置自己的命於危險境地。
臨走前卻留下了一個水囊和餅子。
「姑娘,珍重。」
餅子很干,吃在裡好像在嚼沙子,用水送服才勉強下咽,嚨被劃得火辣辣地疼。
我從未吃過這麼糙的東西。
如今也只能吃下去。
只有喂飽了肚子,我才有力氣帶著江時微找大夫。
江時微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用水幫潤時我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作稍重,就會折斷的生命。
我命令:
「江時微,你不能死。」
「我為你吃了這麼多的苦,你必須醒來報答我。」
我爹是永州的首富,我若是做賠本生意,他肯定又要搬出我娘來折磨我的耳朵。
所以我也不能拋下一走了之,若是拋下,我吃的那麼多苦就前功盡棄了。
才不是什麼捨不得。
我吸了吸鼻子,繼續背著江時微往前走。
沿途遇見的人都認為我是騙子,哪怕我加到千兩黃金他們也不願意送我們回永州。
「姑娘,莫說笑了,若你真有那麼多錢,如何會落魄到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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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解釋,他們就遠去了。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老媼邀我坐上牛車,說是互相照料,私下裡卻和家人說我和江時微樣貌出,送去青樓能換個好價錢。
我聽見這話就該跑的。
但我連咀嚼餅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依舊賴在牛車上,直到三天後進城,養足力的我背著江時微溜進人群中,任憑後百般喊也不停步,徑直逃到一個醫館中。
看到道骨仙風的大夫時,我膝蓋發,險些跪倒在地。
「求求大夫,救救!」
31
江時微病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