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永州小有名氣,但沒到名滿天下的地步,所以出了永州後,我的這一套就行不通了。
原來如此!
既然已經找到原因,如何做才能扭虧為盈?
「花大價錢為我造勢並不劃算。」
遲疑間我靈乍現:「或許可以找一個在衡州本地有名氣的人,穿上我們霓裳閣的服作為宣傳。」
採月激道:
「小姐你果然聰明無雙!」
在尋找合適人選的時間裡,半年未見的周玉衡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寶珠,好久不見。」
36
周玉衡黑了許多,臉頰生著淡淡的胡茬,眉眼間的青去了不,取而代之的是穩重。
他一把將我擁在懷裡。
「寶珠,我很想你。」
堅的鎧甲硌得我難,正在猶豫要不要推開他時,一滴溫熱的水落在了我的脖頸。
「我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見不到你了。」
我沒有應聲。
察覺到不對勁的周玉衡放開了我,不敢置信般,「寶珠,我平安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開心。」
院子裡看著我長大的山茶樹枯萎了,我都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更何況是一個我曾真心過的人。
是的。
我過周玉衡。
在他冷眼鄙夷我,令我痛不生的夜裡,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上了他,就算稱不上,也能算得上一句心。
周玉衡有些不安:
「那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是在惱恨我半年前不辭而別嗎?這件事上我做得確實混蛋,你惱我恨我,也是應該的。」
我打斷了他。
「我們和離吧。」
人生境遇真是神奇,半年前我還想著不能輕易和周玉衡和離,我要和他互相折磨,我過的委屈要盡數報復在他上,這般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如今我只想盡快解決周玉衡這個麻煩,不讓他打擾我去視察鋪子。
「半年前我就擬好和離書了,只是你那會突然失蹤,也就耽誤下來。不過那封和離書還在永州,事不宜遲,我們重新寫一封。」
我重新鋪好紙張。
提筆時有些驚訝,我打小討厭書冊上那些文縐縐的話,也從未背下一詩半詞,唯獨那封和離書上的字字句句,我腦海中竟記得分毫不差。
周玉衡握住我要落筆的手。
眼底全是心疼:
Advertisement
「寶珠,你的手怎麼變這般模樣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周玉衡以前把玩的那雙白纖細的手,在帶著江時微爬上陡坡又落的過程中,為了活下去,我將指頭嵌石和泥土中,功吊住我和江時微的軀。
代價是指甲被掀飛好幾片,指節骨也歪了。
如今指甲已經長好,指骨扭曲得比地下鉆出來的竹鞭還要丑陋。
我將手回袖子裡。
云淡風輕道:
「殺江時微的時候,一不留神了傷而已。」
「怎麼,你要給報仇?」
37
及我的目,周玉衡燙著般收回視線,他神痛苦,聲音細聽之下,竟然有些抖:
「寶珠,不要這麼對我說話。」
「你怎麼會傷害江時微。」
我又想起半年前他居高臨下的嘲諷,怨恨之下,我的語調不自知地拔高,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刺耳:
「那你半年前為何對我會傷害江時微這件事,深信不疑?」
周玉衡沉默不言。
我深吸一口氣,將筆強行塞到周玉衡手上。
「你也看到了,我手過傷,寫字這種細的活已經做不了,你來吧。你如果不知道和離書怎麼寫的話,我念一句,你寫一句。」
周玉衡深深閉眼。
「寶珠,我知道你在怨恨我的不告而別,怨恨你傷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邊,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他紅著眼哀求,「但我們不能……和離。」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見我沒有回心轉意的打算,他丟下筆,落荒而逃:
「你冷靜幾天,好好想想。」
我嗤笑一聲。
為自己曾經的心。
周玉衡他本不知道我為何會與他和離,換句話說,他不認為自己半年前說過的那些刻薄譏諷之語,有什麼不對。
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倒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38
同周玉衡一起到訪衡州的周長卿在見過江時微之後,馬不停蹄地跑來向我道謝:
「寶珠,當日多虧了你,不然時微就……」
不等說完,深深一揖。
我連忙制止:
「不必言謝,當初也救了我。」
江時微能活下來,我肯定是最勞苦功高的人,但別人誇贊的時候,我也要適當謙虛謙虛。
Advertisement
果然,周長卿更激了。
我七八糟地想,如果這激出現在婚前就好了,我怎麼著也得利用這點激,把周長卿拐為自己的夫婿。
若是出現在半年前,我能借著這點激,好好報復周玉衡。
哪像現在,我一門心思都在生意上,對旁的東西再提不起毫興趣。
「若是真的謝我,來年春闈一定要拔個頭籌。」
周長卿自飽讀詩書,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才子了,若春闈時再穿上霓裳閣的服,我的生意豈不要做到京城去?
「你若是缺什麼書冊,我都給你弄來。」
距春闈還有一年時間,我的霓裳閣不能干等周長卿,也得尋找別的出路。
焦急間我從周長卿那聽到一個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