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艷,傳言不虛。
如今正是風,小秦將軍打了勝仗,打退了虎視眈眈的北國軍,三公主不必前去和親,立府出宮後,便大辦賞花宴,名為看花,實則看人。
明珠正當妙齡,的確是該挑選駙馬了。
上一世看上了剛被點為狀元的宋卿時,卻被其以婚約在推拒,不知這一世率先接上我,是什麼意思?
不過我鐵了心今世不想走上輩子的路,一不變,一眼得到頭。
李明珠撥弄著發間釵簪,目落在我上,「聽聞趙小姐頗得宋郎君喜,你對他又是什麼想法?」
姿態閒適,好似隨口一問,涂著紅丹蔻的指甲抵在額側,像一朵毫無保留盛放的牡丹花,華貴姝艷。
可我知道,三公主應當是喜歡宋卿時的,今日邀我,不過探我口風。
「宋郎君人中龍,與趙家有集也不過為了報一金之恩。至於民,對他並無任何心思。」,我如實回答。
「哦?」李明珠笑著看我,眸意味深長,「看來傳言也都是些不得耳的閒談,有你這句話,本宮便放心了。」
11 賞花宴風波
公主府的賞花宴自是不必說,一眼去眼花繚,花本就醉人,更遑論這一個個面目清俊,清麗俗的人。
之心人皆有之,就連前世看慣的我,也要嘆男多姿、賞心悅目。
此真乃人間仙境。
我的席位離三公主很近,公主府侍告訴我,殿下希我替參謀一番。
可我知道,參謀是假,敲打是真。
我與此前並無集,更不是閨中友,又怎會取我的建議?
恐怕三公主看上了宋卿時,借此警告我莫要搗才是。
略地掃了眼,竟見席下有好些個面孔,一個個正襟危坐,模樣端方,滿心歡喜地盯著公主,希求得垂。
這倒顯得人群中雙目微闔的宋卿時清冷孤高,如一只傲氣的白鶴,眉目疏冷,非池中。
即使重生一世也不得不承認,像他這般的才學樣貌,能得到公主青睞實屬正常。
他和公主,的確相配。
我垂了視線,卻聽公主忽然笑著喚我,「聽聞宋郎與阿芷是舊相識,阿芷覺得他品行如何?」
Advertisement
我笑答,「宋郎文採斐然高風亮節,聽聞他仰慕公主已久,公主不妨讓他展示一番。」
話音剛落,宋卿時看了我一眼。
他眼睛很黑,眸起一陣錯愕,似十分不解。
不解什麼呢?
不解我能將他拱手相讓?還是不解前世極了他的我,為何能如此云淡風輕地將他放下?
我的確是曾過他的。
他本就生得好,一雙清冷的眼專注看人時,會看出幾分真實意。對待我時溫和寬容,所以長此以往,我才以為我同他天造地設、兩相悅。
我只以為君心如我心,這才收起一灑,學著持家務,執掌中饋,做一個善解人意的賢妻。
因為,我放棄了許許多多。
我自認是個瀟灑的人,不想被任何東西束縛,可到頭來還是因為這難解的字,和他糊涂一生。
如今重回年時,對著這張俊依舊的臉蛋,心卻掀不起任何波瀾。
他作了一首中規中矩的詩,不算出彩,可架不住他這字實在漂亮,公主不釋手,賞了他好些東西。
「不愧是父皇欽點的狀元郎,這字的確寫的好。」
得了誇贊,宋卿時微微勾,顯然心愉悅,「公主謬贊。」
我微笑旁觀著,完全事不關己般吃茶用點心,卻從始至終被宋卿時若有似無的目盯著。
怕我跳出來擾了他當乘龍快婿麼?
我垂下眼簾避開視線,耳邊卻流一串悅耳的琴音,這調子我,揚州城聽過千萬遍的過江陵。
抬頭向那端坐臺側的琴師,他一與周遭近乎融為一,昏暗幽沉的角落裡,唯他眉眼人。
是魏遲。
他今日向明月樓請了假我是知道的,卻不知他今日來公主府接私活,還真是勤快。
似是察覺了我的目,他手上撥弦不停,視線卻朝我拋來,角輕挑,生明。
一曲完畢,李明珠果然被引去目,看到魏遲的一剎,目驚艷,「這位便是明月樓的魏琴師麼?百聞不如一見,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樣貌,竟將其他人全比下去了。」
此話一出,四下靜謐無聲,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在座的各位或多或都有些份,這才夠得上公主擇婿的門檻,平日裡自視甚高,被人與一花樓琴師對比,一個個面都不大好看。
Advertisement
其中,宋卿時的臉尤為差勁。
魏遲見了禮,並無被誇贊後的欣喜,「公主言,在下愧不敢當。」
李明珠向我投來視線,鬢邊的金釵閃閃發亮,角揚起,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本宮記得明月樓乃趙家產業,這琴師本宮喜歡,阿芷能否割?」
12 心意
割自然是不太願意。
魏遲是明月樓的臺柱子,一曲值千金。
有了他,明月樓的生意才能長盛不衰。
若要讓我將他捨棄,明月樓的流水至要削去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