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爺痛苦的聲音回在岸邊。
小姐像是想起什麼,猛的看向柳小姐,「爺,是,是害了宜君,對,就是!」
「虛弱不堪」的柳小姐一邊泣,一邊弱地靠向世子爺,「表哥,我,我沒有,不是我,我明明都把小爺拉上船了。」
世子爺把柳小姐抱在在懷裡。
我看著刺眼,那明明是屬於我們小姐和大小姐的。
跪在世子爺邊,我額頭不斷地磕在地上。
「是表小姐,奴婢正要去小世子,表小姐拉著奴婢……」
我知道什麼話說半截最致命。
這確實是表小姐拉著我不讓我去的。
「你胡說!」柳小姐咳嗽不止,弱弱道。
「我怎麼會害小世子,我明明是去救他,秋月,我知道你護主心切,可也不能口噴人!」
「奴婢與表小姐無冤無仇,談何害人。」
「夠了!」世子暴喝一聲,打斷了這場爭執。
他看著小姐,又看著表小姐,眼神復雜而又痛苦。
「把孩子帶下去,讓大夫給夫人……還有表小姐都先看看。」
小世子被強行抱走,小姐像是被走了靈魂,裡念叨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姐!」
「寶珠!」
世子爺甩開表小姐,一把摟住小姐。
11
小世子的葬禮辦得很隆重。
聽說,老夫人住進了佛堂。
聽說,表小姐送去了莊子。
但小姐自那以後,落了病,得常年吃藥調理。
世子爺或是彌補,也跟著常住進了咱院裡,照顧小姐一點一點吃藥。
過了一兩年,小姐也有了孕。
12
伺候小姐睡下後,我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雨已經停了,夕的餘暉穿過云層,在漉漉的青石板上灑下碎金。
「秋月姐姐,李嬤嬤說讓你去一趟。」
小丫鬟直直向我走來,行了禮。
「知道了,這就去。」
李嬤嬤是侯夫人送來的。
自那件事以後,跟在小姐邊的陪嫁,傷的傷,嫁人的嫁人,離府的離府。
真的好似,只有我這個老人呆在小姐邊。
我整了整襟,跟著小丫鬟,進了李嬤嬤的住。
進門時,正坐在窗下喝茶,見我來了,示意我坐下。
「秋月啊。」
李嬤嬤放下茶盞,「今個夫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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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斟酌著話語,「已經好多了,夫人喝了藥,神尚可,正睡下,就是難免憶起往昔,難免傷懷。」
李嬤嬤嘆了口氣,「夫人的子也經不起折騰了,這一胎尤為重要,侯爺和老夫人可是寄予厚的。」
「奴婢明白。」我垂首應道。
「老奴也在夫人邊伺候了不日子,有件事,怕是要讓你知曉。」
李嬤嬤沉片刻,低了聲音:「莊上那姑娘不安分,近些時日病了,被世子爺帶了回來。」
我心頭一跳,面上不聲:「旁邊的那個,花姨娘?」
13
李嬤嬤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世子爺前日去城郊辦事,回程時『順路』去莊子上看了一眼。」
我攥了手裡的帕子。
那個人果然是作妖的一把好手,現在又哄得世子爺把帶了回來,還提了份。
小世子的離開,小姐的悲痛,好像並沒有讓他斬斷對這位表妹的牽掛。
我時常在想,這位柳小姐,到底有什麼魅力,耍得人團團轉。
「嬤嬤的意思是……」
「沒什麼,就是覺得夫人心善,得留個心眼。」
看著我,「如今夫人懷孕,自然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了李嬤嬤的意思。
是老夫人的人,代表著老夫人對小姐這一胎的重視。
也是來提點我,要時刻保持警惕。
「秋夜明白,還嬤嬤多多幫襯。」
從李嬤嬤出來,天已暗,廊下掛起了燈籠,昏黃的暈在潤的空氣裡氤氳開。
我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這侯府深深的庭院,比那冰冷的秋雨更讓人不過氣。
我得早做準備,小姐和孩子一個都不能。
14
日子看似平靜地過,小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我正指揮著小丫鬟們晾曬小姐的藥材。
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怎麼回事?」我蹙眉問道。
一個小丫鬟匆匆地跑了進來,「秋月姐姐,是花姨娘來給夫人請安。」
這人來做什麼?回來這些日子都不曾見小姐,突然拜訪,一定是有什麼謀。
我心裡警鈴大作,迎了上去。
「花姨娘安,姨娘前來有何要事?」
「是秋月呀,我是來給夫人請安的,煩請秋月姑娘通傳一聲。」
我福了福子,「姨娘來得不巧,夫人剛喝了藥睡下,怕是不便打擾,姨娘的心意,奴婢會代為轉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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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的眼神轉為失。
懶得與周旋。
「姨娘還有什麼事兒嗎?」
撇撇,「近些日子,世子爺總往我那去,我就想著讓他來找妹妹……」
我打斷,「姨娘沒事了,那我就繼續去曬藥材了。」
誰想聽叨叨這些,世子爺來不,誰稀罕似的。
花姨娘了個茬,臉上有些掛不住,干笑兩聲。
「秋月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說會道,也罷,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走後,我往門前倒了兩瓢清水,呸,晦氣。
15
晚飯時,世子爺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我在給小姐布菜,最近小姐的胃口又變小了,今日的菜很是開胃,小姐可得多吃點。
「世子爺用膳沒,奴婢準備了碗筷,世子爺要一起嗎?」
我心翻了個白眼,得,還得照顧這個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