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一聽母親竟自願為妾,立馬不樂意了,跳起來大喊。
「娘!你怎麼能做妾!你做了妾,我就是庶了!」
說完,又轉向江淮,試圖打牌。
「爹!這麼多年,你除了寄錢,從來沒管過我和娘!我們從來沒怪過你!」
「現在我們來了京城,只要你風風把娘和我迎回府,我就認你這個爹!至於——」
手指猛地指向我,趾高氣揚。
「雖然我從小聽娘說,都是因為這個人橫刀奪,我們才這麼苦!」
「我知道你現在還喜歡這個賤人。」
「但我們大人有大量,不介意放一馬,給一個妾室的位置!」
「沈氏,你還不快把管家權和嫁妝出來,好好伺候我娘和我!」
「或許我們心好了,還能給你幾分好臉!」
這一番「施恩」般的言論,氣得江淮眼冒金星,幾乎吐。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又是一個重重的耳扇在林悠然臉上。
「混賬東西!滿口噴糞!我打死你個滿胡言的孽障!」
打完又急忙向我表忠心。
「娘子!你信我!們都是瘋子!是來訛詐的!我真的冤啊!」
時至今日,真相如何,在場眾人早已心知肚明。
我看夠了這場令人作嘔的鬧劇,只覺得無比疲憊。
「江淮,騙婚家,是何等罪名,會何等懲罰,你為朝廷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江淮聞言,臉瞬間慘白如紙。他猛地撲到我面前,幾乎是跪倒在地。
「娘子!夫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我是真心你的啊!我和章月早就一刀兩斷了!」
「那林悠然……本不是我的種!是章月跟別的野男人生的野種!」
「對!是野種!就是為了訛錢!」
為了取信於我,他甚至口不擇言地開始胡說。
「夫人!你若不信……我、我其實本沒有生育能力!我如何能有這麼大的兒?!們就是騙子!」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隨即,我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林悠然,嘲諷般開口。
「林姑娘,看來你認錯爹了。」
「另外,有件事或許你也不知道。你口中這位盡榮華富貴的『爹』,不過是我沈家的一個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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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我沈家,他江淮,什麼都不是。」
6.
我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林悠然整個人都懵了。
「贅婿?!你說他是贅婿?!」
「不可能!他信裡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像是抓住最後一稻草,又像是被巨大的欺騙徹底點燃,指著江淮,朝所有人嘶聲喊道。
「他來信說,他已經在京城當上了大!宗耀祖!」
「還說再過幾年,等地位穩固,就風風接我和我娘來京城福——你們騙人!」
這番急怒之下的指控,像一把利刃,瞬間劃開了江淮心編織的虛榮謊言,將他最後一塊遮布扯得碎!
他猛地抬頭,正要厲聲喝止林悠然,卻先聽見我一聲冷笑。
「江大人真是好志向、好謀劃啊。」
「一邊做著沈家的贅婿,一邊還在老家許下宏願?」
「倒是我沈家,耽誤你盡齊人之福了?」
江淮被我的話噎得面發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悠然見他這般反應,心中最後一幻想也徹底破滅。
富貴榮華轉眼空,猛地轉向一直瑟在旁的章月,歇斯底裡地問。
「娘!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真相!就讓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這兒丟人現眼!」
章月被兒搖晃得站立不穩,支支吾吾,眼神躲閃,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於是,我替章月回答了林悠然。
「不告訴你,自然是因為也相信,再過幾年,林淮就能徹底吞下沈家。」
「到那時,就算我再厲害,也無力回天。他林淮說我是妾,我就只能是妾。」
「林悠然,你今天所的辱,追溯源,是你親生父母聯手種下的惡果。」
「如今,不過是由你親自吞下罷了。」
說完,我冷眼看向癱在地的林悠然。
兩個蠢貨養出的「聰明孩子」嗎?
呵,有意思。
7.
本以為事至此已塵埃落定。
就在我想著林淮會帶著他那兩個見不得的「至親」,灰溜溜滾出京城、永絕後患之時。
府門外,竟毫無預兆地炸響了一串迎親的鞭炮聲。
我心口猛地一沉,當即起朝外走去。
只見林淮一刺目的大紅婚服,不合時宜地站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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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副惶恐求饒的臉早已然無存,眉宇間盡是志得意滿,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
不等我開口,林悠然便像個跳梁小丑般急不可耐地蹦了出來。
「沈姨娘!還磨蹭什麼?」
「我爹仁厚,今日特地來給你補上納妾的禮數,免得你份不明不白!」
「還不快跪下叩謝爹娘恩典!」
我目冷冷掃過,如同看一只嗡嗡作響的蒼蠅。
「林悠然,看來先前的教訓還不夠。瘋話,不是靠嗓門大來證明的。」
「你!」
林悠然被我一噎,氣急敗壞地掏出一紙婚書,「唰」地展開,幾乎要懟到我臉上。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才是府加蓋朱印的婚書正本!」
「白紙黑字寫明了,我娘章月才是林淮明正娶、婚齡十五載的正室夫人!」
「你沈氏,不過是個名字在妾室欄上的破爛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