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神骨會讓他們絕逢生,哪怕死了,過個兩三百年也能重新復生。
上一世,明決得了太子五十年壽元,立刻恢復了可怖的神力。
在絕對的神力面前,凡人命賤如螻蟻,生死只在這些神仙的一念之間。
要扭轉啟國滅國亡種的悲劇,必須剔了明決的神骨。
我的手上明決的後背,皇後還以為我在給戰神撓。
我的手指由下而上,慢慢到明決的脊椎中端。
旁人只當我貪玩,直到他們看見我的手忽然毫無阻礙地探進明決的軀。
他們親眼看我的手在明決的裡搗來搗去,忽然眼神一亮:「找到了!」
我的五指握住脊骨一段,猛地用力一拽!
頃刻間神撕破!一把金燦燦的神骨淋淋地被我生挖出來!!
昏迷中的明決痛得渾痙攣,猛地睜了一瞬眼睛又快速閉上,接著他眉心神紋徹底熄滅,歸於寂無。
明決的也從神仙的金變為與凡人無異的鮮紅。
我握著那截發的神骨——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剔人神骨,就如庖丁解牛一般。
我的指全是鮮,扭頭看向眾人,眉心紅痣妖冶發,我朝太子殿下天真一笑。
在場眾人大驚,幾乎要大著四散而逃時——再定睛一看,我手中只是握著一糖葫蘆,而明決的也並無破損,更沒有什麼濺當場的可怖畫面。
「變了個戲法,大家不會被嚇到了吧?」
我咬了一口糖葫蘆,笑得天真無邪。
眾人才反應過來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站在他們眼前的黎棠分明是個雕玉琢的小屁孩,不是殺👤不眨眼的魔。
嚇跑的侍衛連忙歸位,額上還有冷汗。
皇後勉強維持住了端莊。
楚夭又張口聒噪起來:「殿下,你天賦異稟,為什麼連五十年的壽元都如此吝嗇!」
我把糖葫蘆直接到太子邊:「吃嗎?甜的。」
他被我這樣一打擾,完全忽略了楚夭聒噪的聲音。
楚夭惡狠狠地盯著我:「黎棠,等我復活了戰神,我一定讓他弄死你這個惡!」
「好啊,我等你。」
我咬著手中的糖葫蘆。
在場眾人到底都是凡人,就算是有些修為且仙骨在的太子到底也是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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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沒有察覺,方才我生挖脊骨的一幕不是錯覺,只是我施了障眼法。
此刻如果有上仙在此,就能輕易破了障眼法,識破我手中的糖葫蘆就是一截金燦燦的脊骨。我咬了一口糖葫蘆,只是在去神骨上戰神的鮮。
沒了神骨的戰神,四十九日必定亡隕滅,再無復生可能。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騙楚夭為了這個必死的戰神,賭上的一切。
6
楚夭獄後,我出宮回了國公府。
我的爹爹是軍功顯赫的定國公,娘親是救死扶傷的醫,大哥是朝堂最驍勇的武將,二姐姐是名京城的諸葛。
他們已算是人中龍,可結局卻是在那場浩劫裡,被戰神一怒劈灰燼齏。
「我們家棠棠回來了。」
娘親將我從馬車上抱下來,我摟著,著娘親懷抱的溫暖,眼淚奪眶而出。
我一哭,全家人都來哄我。
爹爹拿出他親手做的小貓撥浪鼓,始終把我當小屁孩哄,我哭得更慘了。
爹爹慌了,連忙讓大哥去給我翻跟頭。
小時候大哥翻跟頭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我樂得咯咯笑。
從那以後,只要我不開心,這位在外威風八面的驃騎大將軍,就得在院子裡給他的小妹翻跟頭。
大哥翻著翻著果然又誇張地撞到樹上了,其實哥哥武藝高超,只是故意出丑想逗我笑。
二姐姐親親我的小手,問我是不是在皇宮裡被先生打手板子了,去幫我算賬,因為宮裡那位年輕的太傅是與兩相悅的未婚夫。
我不錯眼地看著他們,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們會變齏隨風消散而去。
那千年的時,我看似活著,魂魄早已支離破碎,哪怕飛升仙,我還是想家。
我好想、好想我的家人。
我想承歡在爹娘膝下,為大哥的軍功歡呼鼓掌,在二姐的婚禮上鬧與太傅的房。
他們不該是前世那樣的結局。
我一定、一定要給我的至親一個完整滿的一生。
三日後,我溜進天牢。
楚夭和明決被關押在一起,聽獄卒說,這三日,楚夭一直在蠱獄卒。
「雖然你的壽命不如太子殿下值錢,但只要你願意獻出百年的壽元,就能復活戰神殿下。」
「只要戰神蘇醒,他一定會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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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你相信我!」
啟國人普遍敬神,這番話楚夭要是在神壇上說,還真可能有信徒願意獻出生命復活神明。
可現在楚夭淪落天牢,所謂的戰神看著就是個垂死的凡人。
獄卒又不傻,只當楚夭瘋了。
後來楚夭又試圖在牢中施法,可修為不夠,屢次失敗。
我來天牢見時,已經十分狼狽。
見到我,一臉憤怒:「怎麼是你?太子殿下呢?讓太子殿下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