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收起鏡子,朝我眨了眨眼mdash;mdash;不愧是我聰明伶俐的二姐姐,輕而易舉化解了當前的危機。
我的家人都很好,我重生回來,並不貪婪,只是不想讓他們死在不該死的年華。
爹娘應該安晚年,在百歲時壽終正寢。
大哥哥要家立業,二姐姐要嫁給的心上人,他們要子孫滿堂,長命百歲。
好人就應該長命。
他們不應該被劈死在那場惡神主導的天劫中。
我重生而來,不是只為救太子,更為救我的至親。
19
衰老的楚夭被明決帶走,二人住進了凡間的戰神廟。
真神在廟裡顯靈,啟國的百姓紛紛去戰神廟跪拜祈福,戰神廟的香火更加鼎盛。
很快就有人四宣揚,只要信徒願意廟修行,戰神廟有求必應。
「我爹去廟裡求我阿娘病能痊愈,第二日我阿娘就生龍活虎了!現在我爹在廟裡隨戰神修行,跟著戰神殿下一起修仙!」
「我娘替我求來雙生子的孕事,如今也在廟裡修行。」
「我大哥也是,求家裡發財,果然第二天就來了筆大生意,凈賺五百兩黃金!但我大哥已經好久沒回家了,嫂子要不是知道他在廟裡隨戰神修行,只怕要懷疑大哥有外室了哈哈哈!」
信徒口口相傳,民間的輿論傳宮裡,帝後只是嘆再這樣下去,啟國百姓只敬神明,不會再把人間的皇室放在眼裡,必定天下大。
太子覺得此事怪異,派了心腹去查,心腹回來稟報,說戰神廟裡確實全是心願達去廟裡還願修行的信徒。
我要去廟裡親眼看看,太子按住了我:「你不怕被那群信徒活吞了嗎?」
現在啟國的子民對太子和我的敵意尤為嚴重。
戰神廟又是明決的地界,太子縱然有心探查,都得斟酌行事,派去的心腹也是扮作信徒潛伏了幾天才順利混進去的。
「那殿下隨我一起去吧。」
我理直氣壯地說:「關鍵時候,你保護我。」
太子挑眉:「小黎棠,你這是在命令我?大逆不道。」
他忽然說:「其實你本不需要我的保護,你甚至比我還強,是不是?」
太子不是傻子,他當然察覺到我異於常人。
但他每次想仔細追問,我就裝傻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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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又來試探。
我把糖葫蘆最後一顆吃了,而後利落起:
「不陪我?那我一個人去。」
我佯裝要走,太子又馬上追上我:「我開玩笑的,本太子親自給你當護侍衛,行了吧,小祖宗。」
「你我什麼?」
「......」
太子不肯再重復了。
我招手,他順從地彎腰,我湊到他耳邊,應他:「小祖宗聽到了!」
蕭云渡大驚:「你?你無法無天!」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況是太子殿下的便宜?」
我以下欺上後樂顛顛地跑了。
蕭云渡氣得原地打轉,又追上來:
「跑慢點,別摔了!」
20
到了戰神廟外,只見廟裡一派安詳,著詭異的平靜。
似乎沒有什麼不對。
蕭云渡卻憂心忡忡:「被七六裹挾的普通人,真的能沉下心在廟裡修行這麼多天嗎?」
進了戰神廟,便看見東殿跪滿了麻麻的信徒,這些信徒全都一個姿勢mdash;mdash;雙手合十,低著頭在拜神。
神臺上,除了明決的戰神金像,便是楚夭。
楚夭在神像正前方的神臺上盤而坐,的面容已經不復當日的衰老,除了那頭白髮不可逆,五竟在重返青春!
太子疑道:「難道楚夭了信徒香火供奉,壽元回來了?」
「殿下看到了什麼?」
「我只看見滿殿虔誠的信徒,他們看似安詳平靜,並沒有當日的躁。」
我想點他的眉心,發現夠不到,於是拍拍他的掌心,張開雙手。
太子練地將我抱起來,我與他高度持平後,手在他額間一點:「現在再看呢?」
蕭云渡的雙眼像被驅散了迷霧般陡然清晰起來mdash;mdash;只見滿殿跪著的本不是有有的人,而是一保持跪姿的人骨與人皮!
那姿勢,像是活人跪拜時被人凌空吸走了所有壽元氣,於是只剩下一完整的人骨支撐著一張枯萎的人皮!
「楚夭在吸這群信徒的壽元來維持青春!百姓所見的信徒滿殿都是障眼法,實則殿全是尸,唯一的活人是楚夭!」
而戰神廟主殿裡,正有絡繹不絕的信徒來求神。
「真是瘋了。」
太子運氣結印,想破了殿的障眼法,卻被法陣反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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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決現,對太子道:「你只是堪堪修出了一截仙骨,居然敢挑釁本上神的法陣?」
「明決,你怎麼能騙信徒吸取他們的壽元!」
「騙?」明決嗤笑,「凡人本貪婪,妄想靠求神拜佛坐其,本神只是跟他們做了個明碼標價的易,我讓他們心願真,他們求神時也說了,必定還願。」
「所以你就拿他們的壽元還願?!」
「他們都是自願的。」
明決指了指東殿,那群跪拜的信徒齊刷刷轉頭,朝太子出一個詭異的笑。
在太子看來,就是一干尸齊刷刷看向他。
而在外面那群信徒看來,便是這些修行者正在戰神的指引下獲得幸福與滿足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