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上在耳邊絮絮叨叨。
「我說的這些你都記住了嗎?」
拍了拍脯。
「放心吧,包的!」
不知道為何,我聽到這句話就心頭突突直跳……
4.
到了萬鬆堂,剛一進去,便看到婆母漆黑著臉,喬語嫣在旁邊拿著帕子抹眼淚。整個屋裡氣氛肅靜又抑。
哼,就知道是那個賤人搞的鬼!
那鬼渾然不覺,腳步輕快地進去後徑直坐在了旁邊的梨花木堂椅上,還閒適地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說吧,老太太,我來什麼事兒啊?」
婆母在上首氣得一拍桌子:
「混賬,你坐了嗎?」
我在旁邊著急地催:「快起來快起來。」
可穩如泰山,還翹起了二郎。
「你也沒說不讓我坐啊?再說兒媳前段時間剛落了水,子弱站不住,你要是讓我站著,那我可就要暈過去了。咱可沒法聽您說話了。」
「要不然您給我在地上鋪張毯子,我躺著聽你說話也行。」
看著我日漸壯的胳膊和大,還有逐漸厚實的板,哪一樣和弱沾邊啊?
我沒眼看的別開了臉。
老太太氣得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想到正事,不得不下這口氣。
「我聽聞你今兒把庫房裡的東西搬去了你的院裡,還打傷了語嫣的兩個丫鬟。你好大的膽子!」
「現在是語嫣掌家,誰允許你擅自府裡的東西的?限你今晚掌燈之前把東西再送回去。然後賠點東西給語嫣表示表示。也不用太多,兩個丫頭而已,就賠一套黃金頭面吧。然後你自己去祠堂罰跪一晚上,抄一百遍經書給我。」
大概是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老太太口也了,拿起了旁邊的茶盞準備喝口茶。
「我不搬。」
老太太手一抖,茶盞咕嚕一聲落在下面的羊絨地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滾燙的茶水潑了上穿的棕萬蝠紋褙子,前留下了一大塊深褐痕跡。
旁邊站著的大丫鬟驚呼一聲,連忙拿了手絹來。
老太太卻顧不得這些,扶開的手。
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什麼?」
那鬼在下面答得理直氣壯,聲音清脆:
「我說:我!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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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的不是府裡的東西,是我自己的嫁妝。我掌管自己的嫁妝,天經地義。」
在眾人驚呆的神中,喬語嫣開口:
「可、可是你以前不是和老爺說,你的就是他的,你們不分彼此嗎?再說老爺上下打點也需要銀錢啊。」
「哦,我以前只是說過我的就是老爺的,但可沒說也是你們的,放到公中,豈不是給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子也用了?」
「再說了,他馮如海背信棄義,瞞了我這麼多年,就這樣對我還想讓我拿嫁妝錢補他,我呸!現在我收回那句話,我的就是我的,和你們馮家沒有一分錢關係!既想吃飯還想養小娘,想得!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說完這番話後,滿屋子都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我滿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果然,上方婆母的氣聲越來越,臉漸漸變了豬肝。
「來人!給我把鎖到屋子裡去,門窗釘死,不許送任何食和水,就讓和的那些嫁妝過吧,我看能撐到幾時!」
5.
回到房間後,接著便有仆人拿來木條,把門和窗戶牢牢地封上。
我飄到院子裡,看到晴嵐們這些丫鬟婆子也都被趕去了別的院子。
院門落了鎖,一時之間偌大的芷蘭院空無一人。
我急得團團轉,忍不住向抱怨:
「姑娘,你怎麼回事?我對你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哄著點婆母,吃不吃,你為什麼要忤逆?還有,你看你、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倏地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冰冷瘆人。
我不自覺地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我不姑娘,我薩拉。」
「聽聞你的外祖母也是蒙人,你可真給我們蒙古族丟人。」
「只會一味地服是沒有用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的敵人才會希你弱!」
說完就休眠了,我又回到了我的裡。
第二天一早,便把我出,起床了胳膊和兒。
順手拿了個桌上的鐵燭臺,把窗戶砸了個,然後徒手把那些木條拆了下來。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不住地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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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和鬼確實有區別,當了鬼後力氣就是大。
只見來到院子裡,順著墻角那棵銀杏樹,三兩下爬上了墻頭,又跳到了外面的街上。
清早的大街正是熱鬧。賣早點的小攤販,剛進城的旅人,趕著去上朝的各路員,趕著上工的百姓們,人來人往,肩踵,絡繹不絕。
薩拉選了個熱鬧的街口,一屁坐下來大喊道:
「我不活了呀,我乃馮家正室夫人。戶部員外郎馮如海寵妾滅妻,常年克扣我的嫁妝,拿我的嫁妝補家用。」
「我不同意他們就要把我關起來活活死!」
「老天爺啊,誰來給我做主啊……」
薩拉的大嗓門一嚎,立刻有人聚了過來。
漸漸的「我」的周圍圍滿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