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心的婦人還把「我」扶到了旁邊的茶水攤子上,讓「我」坐著說。
薩拉說了便喝兩口茶,斷檔了周圍還有人催。
「馮家娘子,快說呀,你那妾室當時不是嫁出去了麼,後來是和離之後再跟的你夫君?還是本就沒親?」
「你說親當日你病了,沒去觀禮?你這病來得忒蹊蹺,說不定有你那夫君的手筆。」
「哎呀,這男人薄起來啊,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這薩拉像說書一樣,越說越有興致。
周圍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不人不僅自己聽,還丫鬟回去搖人。
「你去張府張娘子快過來,這邊有上好的聽料,聽完了我們再一起去玲瓏齋逛逛。」
……
剛講到蓮娘害喬姨娘小產那段,人群裡連滾帶爬地進來一群小廝。
後面跟著兩個大丫鬟攙扶著我的婆母馮老太太。
大概是走得太著急,抹額歪了都不自知。
「哎呀,我的兒,你何至於如此啊。都是母親的錯,竟不知你了此等委屈。」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馮家不是這樣的……兒啊,快和我歸家,娘給你主持公道,定饒不了那小賤蹄子!」
說著便上來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薩拉看著事差不多了。
便喝了口茶,順勢站起跟著回去了。
臨走時還回頭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伙兒放心,後半段我一定會講完的!」
一回到家,進了萬鬆堂,馮老太太便沉下了臉。
坐在上首,臉黑如鍋底,堪比包公。臉頰兩邊的法令紋深刻,盡顯刻薄之相。
「來人,給我請家法!」
6.
接著便有小廝搬著繩子、木,還有長條板凳過來。
「好你個章氏,你敢如此敗壞我們馮家的面,我們馮家的臉今天都被你丟盡了!」
喬姨娘在旁邊煽風點火:
「老夫人說的是。夫人您不顧及您自己的面,也要想想老爺吧。妾一介深閨婦人,您怎麼說都無所謂,可老爺在朝為,您這樣說他,讓他的同僚上如何看他?萬一影響了他的仕途,那更是追悔莫及啊!」
這不說還好,一說馮老太太氣得鼻子都快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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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我把章氏綁起來重重地打,打滿五十,死生不論!」
喬姨娘心暗喜,角的笑意都快不住了。
給了曹管家一個眼神,便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曹管家看了一眼,指派了邊兩名材魁梧的家丁過來。
其中一人拿的木,有碗口細。
「得罪了,夫人。」
我在旁邊嚇得快要哭出來。
這、這五十子萬一打在脊背上,不死也要殘了呀。
時文時武都是練家子,這手上的力氣非常人可比。哎呀!這、這可怎麼辦呀!怎麼辦呀!
說完我抓住的袖子。
雖然不到,但還是著急地催:
「快快,薩拉,你先跪下來求。」
「我說一句你跟著我說一句。」
「娘,兒媳錯了,兒媳錯了。您看在我們章馮兩家相鄰多年,我又養育了又蓮的分上,就先饒了我這一次吧。」
「姑娘?姑娘?」
可是薩拉也不。
不不,看我的眼神還充滿了鄙夷。
「你以為求他們就會饒過你嗎?」
「看好了,往後再遇到就干他丫的。」
說完拽住時文過來的手,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口。
隨後便看到,時文這個高八尺的大漢竟像破布娃娃一樣被踢飛了出去,落地後把旁邊的梨花木扶椅和案幾砸得稀碎。
傢俱碎裂的聲音和墜地的鈍響,像是最好的止靜劑。
一時間這偌大的廳堂和這麼多的仆人,竟沒出現一點兒響聲。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工夫,薩拉又走到時武前,卯足了勁扇了他一掌。時武慘一聲轉了幾個圈後倒在地上。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原來扇掌真的能讓人轉圈。
不我驚呆了,周圍的人也驚呆了。
薩拉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用來施家法的木,舉起來對著在場所有的仆人。
音量不大,但格外威嚴。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誰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是我買進來的,賣契都在我的手裡,我今兒就算把你們打死了也是白死。」
「看看時文時武的下場,不怕死的便放馬過來!」
脊背得筆直,眼神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我毫不懷疑,如果有人這時候不長眼地上前,會被薩拉打死。
果然那些家丁也被震懾到了,自低下頭紛紛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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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太太反應過來後,氣得捂著口要倒下去的樣子。
「孽障,孽障!」
喬語嫣看著事態要平息下來,又開始火上澆油:
「夫人,老夫人子不好,再怎麼樣,您也不能這樣忤逆啊,要是萬一氣出個好歹來,您這就是不孝。當今陛下以孝道治天下,不孝可是大罪!」
「我朝子要是不孝,可會——」
還沒說完,便被薩拉一掌扇飛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裡面約還混著一顆牙齒。
薩拉扇完後頗為憾地嘆了口氣。
「哎,這次力道沒控制好,打得沒轉圈。」
說完看向馮老太太:
「老太太,我勸你不要再搞什麼幺蛾子,不然下次——我連你也打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