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最後馮老太太以頭暈為由,被人攙扶著回了寢室。這場家法,也就不歡而散了。
今天爽是爽,可我這心裡也實在是惴惴不安。
先是壞了家裡的名聲,再是忤逆婆母蔑視家規。在我們這裡,送去莊子上都是輕的,就算把我死,也是說得過去的。
我自己倒沒什麼,反正活了一把年紀,死就死了,就是可憐又蓮,花兒一樣的年紀,我死了誰來護著……
想著想著我又哭了起來。
薩拉正在吃糕點,看到後一副頭痛的樣子。
我把我的顧慮和說了。
蹙眉想了一會兒。
「對,忘記這茬了,走,我們去接蓮娘,得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著。」
我隨即來了神。
蓮娘自從被訂下婚事後,便一直被足在自己的院子裡,日夜都有喬姨娘的人守著。我去了好些次都沒看到人。
那跳的子,如今被關了月餘,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跟著薩拉腳步匆匆地來到了蓮娘的汀州院。
門口守著兩個壯實的婆子。
這次沒等們開口說話,薩拉便一把把倆扔邊上去了。
暴力開鎖後,蓮娘也聽到了靜,正好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我後,飛撲過來和「我」抱在了一起。
我虛虛地抱著,我們母倆抱頭痛哭。
哭完後,蓮娘抬起頭來問「我」:
「娘,你怎麼來了?是爹改主意了嗎?」
薩拉沒開口,但蓮娘卻讀懂了的意思。
畢竟還是個孩子,抱著「我」又開始哭了:
「娘,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嫁給喬姨娘的侄子。」
我的心像吞了顆檸檬一樣酸難,都怪我沒用。
薩拉拍著的頭篤定地說: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過去的。」
說完,讓趙嬤嬤收拾收拾蓮娘的服,帶回芷蘭院去住。
一路走到芷蘭院門口,抬頭看到一名男子長玉立地站在我的屋裡。
是我那月餘都沒見的夫君——馮如海。
8.
蓮娘看到後,嚇得躲在「我」的後。
說實話,其實我也有點怕他。
隨著夫君為時間越長,上的威也越重,再加上喬姨娘的介,我們兩人再也不像年輕時那樣親無間了。
想起這幾天的事,我有些踟躕著不敢上前。
Advertisement
薩拉安地拍了拍蓮娘的手,讓晴嵐帶去廂房裡安頓下來。
接著走進屋裡,坐在上首右邊的八仙椅上,端起茶盞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坐,就當在自己家一樣。說吧,過來有什麼事兒啊?」
馮如海沉著臉,看了「我」半天。
正當我以為他要大發雷霆之時,他嘆息一聲,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繡娥,他們都說你瘋了,我卻不信的。」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這段時日沒來你這邊,一是我公務確實繁忙,二是想讓你冷靜冷靜。沒想到你為了讓我過來,竟鬧出這些事。」
「只是母親不好,你把氣病了,過後還不是要你自己過去給侍疾,何苦來?還有語嫣,平日裡最看重容貌,你把的臉打這樣,讓怎麼見人?不過素來是個大度的,明日你當眾給賠個不是,再送幾套頭面和首飾,想來也不會怪罪於你。」
「還有蓮娘的事,哎,你若實在不喜語嫣的侄兒,過幾日我托人在餘杭老家那邊再尋幾門親事,這些事,都是好商量的。」
「你何至於此啊!」
他說著說著頗有些恨鐵不鋼的意味。
「好了,你莫要鬧了。這陣子你在院子裡待幾天。我從外面請幾名大夫進來,對外就說你有些癔癥。過幾天你出門赴宴時,趁機和眾人說一下你得癔癥的事,就說今晨在街上說的那些話都是胡話,這樣馮府的面也就保住了。」
說完他端起旁邊的茶盞,打開茶蓋撇了下浮沫,輕啜了口。
「上好的徑山峰?你娘家那邊送來的?這可是貢茶,據說圣上每年也才得二斤。」
「你明日把剩下的包給我,我去送給宋太傅。對了,明日把你的嫁妝搬回去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保證即使嫁妝不在這邊,我也會常過來的。」
「時辰不早了,安置吧。」
薩拉端茶的手一抖。
「安置?你要在這睡覺?」
馮如海拍了拍「我」的手:
「不必如此驚喜,我以後會常過來的。」
聞言我心一喜,薩拉卻跳了起來。
「我,我——」突然頓住,接著一大力,我被吸了進去。
我知道,天晚了,又休眠了。
Advertisement
其實我心裡是有些暗喜的。
夫君沒有計較「我」前面做的事,還鬆口了蓮娘的婚事,不僅如此,還費盡心機替我善後。哎,他雖無,但也沒有絕。
畢竟青梅竹馬的分,總是有一些不同的。
我趁這個機會再好好磨一磨他,讓他在京中給蓮娘找一門親事,家貧些不要,最好是中了科舉的寒門子弟,嫁在跟前,我也就放心了。
於是這一夜,我越發地溫小意,時不時地同他回憶我們年時的景。夫君最終答應想辦法退了喬姨娘侄子的親事,給蓮娘在京中再找一門親事。
我們的也升溫了許多。
趁著喬姨娘的臉不能見人,我把老爺再重新拉攏回來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