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頭:「驚塵留給你。」
奪嫡之爭,兇險異常,如今我武功恢復,不再需要他的庇護。
次日,小院木門被猛地推開。
歐無悔的影帶著疾風闖,辛大娘雙刀舞得霍霍生風。
攔在門口,嗓音大得能穿整個上京城。
「就你歐無悔啊!」
「你夫人從天上吐著掉下來,砸壞了我的攤子!我還倒錢救,結果眼瞎心盲不說,還無分文,虧大了!」
「得得得!算老娘倒霉,你趕賠錢,把弄走!」
旁的影衛立即遞上一袋金子,辛大娘滿意地掂量了兩下,笑嘻嘻地走開了。
我在心底頭疼扶額,沒料到大娘演戲的天賦竟然不比使刀的功夫差。
歐無悔朝著我的方向疾步走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擁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碎。
「阿盡……阿盡……」他將臉埋在我頸間,聲音嘶啞,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和抖。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忍住將他一掌拍飛的沖,細細氣,「疼……」
他愣了愣,連忙鬆開力道,小心翼翼攬住我。
指尖輕輕上我覆眼的白綾,聲音滿是痛惜與慌:
「你的眼睛……怎麼會這樣?別怕,我會尋遍天下名醫,定能治好你。」
「阿盡,過去都是我不好……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深的樣子讓我覺得無比諷刺和噁心,我岔開話題道:
「走吧,我想回家了。」
驚塵昨日便跟著灼華一起進宮了。
辛大娘一心都在牛雜攤上,又有武功傍,用不著我擔心。
「好好好!回家!我們回家!」
他拉住我的手,掌心滾燙。
我不聲地回,指尖藏在他看不見的袖中,輕輕過冰涼的劍柄。
16
回府第二日,景一一便不請自來。
「方姐姐,你不在的這些時日,無悔哥哥都擔心死了,人也清減了許多。」
手指用力地絞著服。
即使目不能視,也能覺到渾上下散發出的狠戾森。
當初我的一道劍氣,劃破了的腹部,讓腹中四個月大的胎兒不得不生生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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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恨不能將我皮拆骨,卻偏偏扮作此般乖巧模樣。
真是能忍。
「此刻並無旁人,不必裝了。」
「姐姐說什麼?一一聽不明白。」依舊故作懵懂。
「你雖來自山野,卻有一野,自由桀驁卻強扮弱,不累麼?」
靜默片刻,下一秒,便卸下了偽裝。
湊過來,手臂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當真瞎了?」
「你現在這副模樣,看起來還真是可憐。」
的聲音陡然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在邊關時,我可沒聽說你的故事。」
「家世顯赫,武功超群,心地仁善,在軍中聲極高,與無悔哥哥更是青梅竹馬。」
「原本我沒有任何能贏過你的籌碼。」冷笑,「可我發現,你們婚五年卻無一子半。」
「原是你不能生。」
「可我能生啊!」景一一的笑聲突然變得扭曲,「但你卻一劍殺死了我的孩子!」
「方非盡,你瞎了又怎樣?這遠遠不夠!你就應該死在外面,為我的孩子償命!」
我淡淡飲了一口茶:「何必如此激,歐無悔既心屬於你,你又何愁不能再有子嗣。」
「你懂什麼!這孩子是我費盡心力……」猛地收聲,嗤笑道,「不過你說得對,我還會再有孩子,只要有了孩子,我便能徹底擺那見鬼的日子,再也不必風雪天還被著上山採藥,換幾個銅板。」
「我可不像你這般可憐,整天來去,乞求男人那點易變的真心,最終把自己弄這副模樣。」
我蹙起眉頭:「既為錢財,我曾托歐無悔贈你雪山參和黃金萬兩,怎麼,他沒給你?」
「呵,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名門貴,怎會懂得我的苦?」
景一一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他給的東西,我連邊都不到,送禮的人一走,那參就被爹娘搶去給了弟弟。銀子?我更是一分都沒有拿到。」
「只有懷上王府的子嗣,我才能跳出火坑,過上人該過,不,過上錦玉食的日子!」
「你如今既已住進語風齋,仆從環繞,我也從未為難過你。」我的聲音冷了下來,「為何還要害死映月?」
「因為他眼裡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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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一嘶吼出聲。
「只有你死了,我的地位才能穩固,你了那麼多年福,早點死又怎麼了?」
我冷冷勾起角。
「景一一,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生來顯貴並非我的罪過。我父兄為護南夏百姓戰死沙場,我亦曾在邊關浴。正因有定遠侯府和邊關勇的將士們,你才能安穩採藥。貧富懸殊,源在於朝政,與我何干?」
「我的眼睛確實因救歐無悔而瞎,卻非為私。當年扶疆戰事吃,鎮南王戰死,我兄長亦殉國,我救歐無悔,是救一位能止戰的將軍。我縱有武功聲,可一介子,無法令三軍臣服。」
是啊,即便是灼華,當年亦需借太子之名方能領兵馳援。
這世道對子,何曾公允過。
如今的飛云軍亦是子居多。
我救歐無悔,無關,救將還是救,我從來都分得很清。
「那、那又如何!總之,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
「景一一。」
我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