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裡氣急敗壞，冷了我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後院又來了個人。
這回，他倒是坦：
「我要將納進門，你讓人把清溪苑收拾出來給住下。
「汀雪，五年了，你該知足。」
他承諾的分明是一生一世。
可若陳淮裡只是背棄諾言，我也不至於那般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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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男人都靠不住。
「我只想守著阿姐，陪著阿姐，長長久久。
「你可別耍賴。」
嫡姐愣了會兒，忙捧著我的臉。
「可是在國公府傷心了？」
「不是，他們還不值得我傷心。」
從嫡姐出來，我被陳淮裡擋住去路。
他滿臉悲傷，憤恨，目更是猩紅。
「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你所謂的移別就是楊世君？
「汀雪，你從未見過他，哪裡來的喜歡？
「你費盡心機嫁給他，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怎麼說你的？」
我挑眉，「至目前來說，我的名聲比楊世君好。」
「那可是國公府，你只一人，如何？」
瞥了眼陳淮裡抓著我手臂的手，我冷冷看向他。
「我為何要？」
既然嫁到國公府，自然一輩子都要在國公府。
「你們在干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和陳淮裡都看去。
楊世君黑著臉沖過來，一把拽著我到他後。
「林汀雪，這人又是誰？」
不等我說話，陳淮裡自顧自地回了他。
「我是汀雪的未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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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世君渾震了震。
迎著他驚訝的目，我補充道：
「已經退婚了，前未婚夫君。」
楊世君皺眉，「你……到底要干什麼？」
我笑得無辜溫，往他前走了一步。
「我說我喜歡你，對你一見鐘，你又不信。」
他忙後退，看了眼陳淮裡，眼神復雜。
回程的馬車上，楊世君時不時看我。
言又止了一路，直到馬車停下才開口。
「你若能容下云依，我也不是不能好好對你。」
我挑眉，笑得眉眼彎彎。
「你怎知是我容不下，不是容不下我？」
「云依不是這種人。」
「那我就是嗎？」
我紅著眼眶，眼淚說來就來。
楊世君蒙了半天，眼神變得遲疑。
回去後，他就躲了我大半個月。
同時，方云依也見不到他，於是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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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麼手段，盡管都使出來。
「你出去聽聽，京城可還有人在傳國公府的事？」眉眼都帶著囂張。
我漫不經心瞥了一眼，「肚子快藏不住了吧。」
面猛地發白。
17
前世便是這時候，靠著肚子裡的孩子被納為妾。
不久後，又利用孩子讓嫡姐被楊世君厭棄。
【我沒害的孩子，可沒人相信我。
【楊世子最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與我好好過，是我搞砸了。
【不過沒關係，清者自清，日後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那是我與陳淮裡婚後的第八年。
我從他書房翻出嫡姐的信件，他藏起來的，一直沒讓我知道。
陳淮裡心虛地解釋：
「當時你滿心滿眼都是你嫡姐，若讓你看到，定會撇下我。
「更何況你回去又如何？那是國公府，容不得你胡來。」
「表哥，要害我！」驚呼聲將我從前世記憶中拽出。
只見方云依跌坐在地上，淚眼蒙眬地看向楊世君。
楊世君看我的目帶著不忍。
「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但你作為正妻，該有最基本的容人之量。」
我：？
原來他躲著我的這些天，竟得了這麼個結論。
好。
「夫君教訓得是，妾自然有容人之量。」
我不僅有，而且大得很。
我主提出給楊世君納妾。
婆母大為震驚，又面警惕。
「你又想敗壞我兒的名聲？」
「母親說的什麼話，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那你為何……」
我瞥了眼側白著臉的方云依，笑得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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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國公府著想。
「也好將表妹一起納進來，免得太過惹眼。」
婆母滿臉狐疑，就差直白問我，你有這麼好心？
「兒媳先前許多事考慮不周，說話也不過腦子，壞了府上的名聲。
「兒媳知道錯了，還母親原諒兒媳。」
見我態度誠懇，婆母似乎鬆了口氣。
方云依卻一臉難。
等到了無人，追上來又拽著我。
「這就是你的新手段？
「就算有那些人，表哥也不會不管我。」
我在手背拍了拍，接著猛地用力從我上拉下來。
「乖，我不喜歡旁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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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如今算來，我是你的恩人。
「若沒有我，你肚子藏不住的時候，都未必能進府。
「到時候我若再將事宣揚出去，你的好姑母是要楊世君的未來，還是留你在後宅呢？」
方云依眼底閃過狠戾。
忽然朝一旁的池子倒去。
卻被我更快一步狠狠攥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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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將人拉近。
不遠，楊世君過來時便只看得到我們似乎相擁在一起。
我在方云依耳邊輕聲道：
「想跳水？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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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是姐姐我玩兒剩下的。
「不過你這孩子確實要守好，畢竟心黑的人不配當母親。」
說完，楊世君也到了。
我鬆開手，誠惶誠恐。
「我這也是為了妹妹好，多些人進府，也是為妹妹做遮掩。
「再說了，夫君堂堂世子，將來免不了三妻四妾，兒孫滿堂。
「你應當看開些，多點容人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