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折返三人剛好沖殿中,齊齊奔到我前相護。
「護駕!」
「護駕!」
「衛昭,你這般闖宮意何為?」
張元清怒目圓睜。
「衛昭,你這是以下犯上,藐視君父,眼裡可還有半點尊卑!」
宋凌高聲呵斥。
「衛昭,你若想傷公主,先從本帥上過去!」
周煜拔劍相對。
三人對著衛昭一頓輸出完,齊齊轉面向我。
「公主你沒事吧?」
「公主莫怕,臣來護著你。」
周煜更是單膝跪地,啪的朝我抱拳,一板一眼:
「臣救駕來遲,還公主恕罪!」
這三人盡數圍著我轉,倒是將隔在外圍的父皇徹底冷落了。
父皇輕咳兩聲:
「咳咳,三位卿口口聲聲說來護駕,究竟是護的公主還是朕啊?」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齊齊道:
「自是陛下!」
腳步卻沒挪半寸,還是粘在我跟前,挨挨站著,讓父皇如一般杵在原地,形單影只,毫無庇護地跟衛昭對質。
衛昭臉沉冷,眸中滿是凌厲的鋒芒。
「陛下,方才您說公主人蒙騙,敢問,是何人蒙騙了公主?」
父皇在衛昭鋒芒畢的眼神中憋了半天,抬手一指:
「就是他們三個!」
「三個?」
衛昭聽聞此言,幾乎要將槽牙咬碎,周戾氣乍現,看向我時眼圈紅了,含著熱淚。
「安,我不在的時日,讓你委屈了。」
說罷,蹭的一聲拔出寶劍,飛劈向三人,「我跟你們拼了!」
好在周煜及時舉劍格擋,三人才堪堪幸免於難,不過還是被衛昭凌厲的劍氣震了三震。
戰神不愧是戰神!
我來不及拍手稱快,趕忙阻止:「住手!」
再這樣鬧下去,恐怕今日幾人都要命不保。
衛昭亦會因此等大不敬之罪,丟了命。
衛昭見我站到幾人前相護,面震驚,不敢置信道:
「公主何故護著這三個欺辱過你的人?衛昭今日便是豁出命,也要為公主報仇!」
我見他如此激,嘆了口氣:
「阿昭,我知你因為我給你頭上帶綠……哦不,讓你蒙,故而心中有氣,你大可以沖著我來,可你今日若想傷他們,便從我踏過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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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此言,衛昭眼眶瞬間紅了,不知為何,他臉上竟浮現出一種傷太過的樣子,舉劍的手亦劇烈抖:
「你竟然還護著這三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說罷,手中劍一時不穩,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此一幕如此悲,我後三人卻笑得跟朵花似的。
「公主,臣怎麼值得您豁出命來護?」
「公主,臣能得你這般相護,此生足矣,死而無憾了。」
「公主,下回莫要為臣捨,太危險了,臣來護著你便是。」
……
隨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衛昭臉越來越難看,幾乎要碎掉。
「夠了!」
我見衛昭如此神傷,忍不住出言安:
「實不相瞞,那日我醉酒,先後與他三人相見過,可同誰有逾矩之事,我全然記不清了……所以父皇才會這樣說,且那日是我母妃忌辰,我也是傷心難過才飲了諸多酒……不是故意的……」
我的嗓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不敢看衛昭的眼睛。
衛昭卻因我的話,漸漸緩過來,「哦,竟是如此……」
「那便是他三人中定有一人以上趁人之危了!」
他臉一沉,又滿是殺氣盯著三人:
「我瞧著他們三人個個信口雌黃,裡沒一句真話,才事態不明,既如此……」
衛昭甫一抱拳,跪在父皇面前。
「陛下,看來唯有以欺君之罪將他三人押送詔獄,嚴刑供,方能他們吐真言!」
聽得此言,三人當即坐不住了,紛紛反擊:
「衛昭你這狂悖之徒,已犯了殿前失儀大不敬之罪,該當論斬,有何面目陛下給我們定罪?」
「陛下,衛昭披甲闖殿,沖撞圣駕,其罪當誅!」
「衛昭罪不容誅,求陛下圣斷!」
衛昭卻冷笑:
「我衛昭今日敢來闖宮,便是存了死志,但在此之前,我會將你們這群邪小人都殺了,以清君側!」
眼看他又要拾起地上的劍與三人拼命,一直旁觀的父皇終於站出來揚聲高喝:
「夠了!」
然看著衛昭眼中未滅的熊熊怒火,他又拿出了好言相對,打算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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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息怒,朕方才與安已商議,容回去好好想想,待想起來了,一切便可大白,你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那公主若是一直都想不起來呢?」
父皇哽住,「那便……」
我立刻跳出來,「不會的,我肯定能想起來!我保證。」
衛昭上的戾氣這才漸漸散去,「既如此,那衛昭來日再清君側。」
父皇簡直拿他沒辦法,「好好好,都依你。」
衛昭兀然想起什麼道:「對了,差點忘記今日來的正事了。
父皇捋著髯須,面深沉:「是啊,卿火急火燎,究竟所為何事?」
衛昭鏗鏘一聲,直跪在前,目堅定無比。
「臣不願跟公主和離,求陛下收回命,臣願起誓,今後定會對公主腹中孩兒視如己出,如有違誓,猶如此劍!」
彭——
話音甫落,他便力拔山兮氣蓋世,生生將那柄寒劍折了兩段!
看來衛昭天生神力,一人可敵三軍的傳言,並非是空來風!
我不由一。
父皇亦沉浸在這可怖的力道中,久久才回神,「兒,你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