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三人起來:「公主,莫要答應!」
「公主不可答應……」
「公主……」
我看著衛昭,深吸一口氣:
「若是我答應了,你能否讓此事平息,不再鬧下去了?」
衛昭允諾,「一定。」
我想也沒想便道:「行,我答應。」
天知道,今日這場混無比的鬧局已讓我頭疼裂。
再回頭,卻見三人滿含熱淚,咬牙切齒。
「公主,您是為了臣是不是?」
「公主,臣不怕他,甘願捨與他一戰!」
「公主您怎可為了臣,獻此賊!」
「嗚嗚嗚……」我實在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下去,捂著臉,哭著奔到衛昭邊。
把頭一扭,再不看他們一眼。
「安今日便與你們恩斷義絕,你們今後就忘了我吧……」
「公主!」
三人凄聲齊呼!
6
我同衛昭回了將軍府。
馬背上,衛昭將我攬在前,一言不發。
衛昭熱,哪怕隔著料,都能到那番灼燙。
我一也不敢,衛昭今日太沖了,我生怕他一個心裡不痛快,又要拿我開刀。
「安,你如今怎變得如此拘束了?」
耳畔傳來衛昭溫潤的嗓音,與方才殿中判若兩人。
「我……」我言又止。
駿馬在府門前停下,衛昭先下馬,而後將我抱下來,他發覺我在他懷中有些瑟:
「你在怕我?」
我強裝鎮定,「沒有的事。」
衛昭一把將我打橫抱起,「那就好。」
一時失重,我不自勾攬住他的脖子,臉上早已緋紅一片。
「放我下來,人看到了不好。」
衛昭中發出清淺的笑,「留心,懷著孕呢。」
他步履越快,我攬得更些,「阿昭,實則懷孕也不是一步都不能走的。」
「在我這裡,便是一步都不能走。」
衛昭笑得愈發輕快,一路將我抱至房中,放在榻上,又拿了枕墊靠在我後:
「我娘說了,你有了子,凡事都要小心些。」
我沉溺在他的溫中,尤不敢置信。
「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Advertisement
驕傲如衛昭,怎會對此事毫不在意?
還對我這般?
「今日我不是在你父皇面前發過誓了,安,你還有什麼可疑我的?」
衛昭款款深著我,喚我閨名,一臉鄭重。
「此生,我只求守在你和孩子邊即可。」
我一時恍惚,衛昭俯,朝我的瓣重重碾來。
7
是夜,衛昭靜靜陪在我側,我們四目相對。
燭火搖曳,將我的模樣倒映在他眸中,他呼吸漸重。
突然手勾我的腰,我連忙要躲,熱的氣息已撲面襲來,自耳尖蜿蜒至鎖骨,最後停住。
「放心,睡吧,在孩子出世前,我不你。」
他嗓音低沉,帶著濃重的沙啞,似是忍到了極點。
我這才安了心。
衛昭的手臂箍在我的腰上,靠著我漸漸睡著了。
我垂目,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
乍一看好似同從前沒什麼兩樣,可仔細看卻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邊沙的風吹久了,更多了磨礪後的獷與沉穩。
該如何說起呢?
我對衛昭,其實並無什麼分。
只因我與他婚不過月餘,他便領兵出征了。
而後,邊境便傳來他戰敗死的消息。
起初,我怎麼也不信,神勇如他,一代戰神,怎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可後來,隨著所有人都這麼告訴我,我不得不信。
然眼下,三載過去,衛昭竟又活生生的回來了。
這中間究竟發了什麼?
其實我很想好好問一問。
但看著他已沉沉睡,終究還是忍住了。
罷了,改日尋著機會再問吧。
睡夢中,衛昭將我的手輕輕攏在前,抱著我的胳膊了,眉頭舒展,格外安然。
不知為何,我亦微微勾起了角。
或許,就這麼一直歲月靜好下去,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8
父皇撤回圣令後,我與衛昭過起了溫馨平淡的日子。
白日他在庭中練劍,我會給他遞上面的汗巾。
夜裡他軍中公務繁忙回來晚了,我會給他送上一碗熬好的熱湯。
我盡力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畢竟衛昭為了我,心甘願忍下那樣的事,任誰都無法不容。
其間,宋凌、張元清、周煜三人曾前前後後來尋過我,問我是否當真想清楚了。
他們提出,若我是衛昭迫的,那即便是豁出命也要從衛昭手中將我搶回去。
Advertisement
然當我回答是心甘願的時候,他們都不做聲了。
這一場風波就這般偃旗息鼓了。
只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日我若真跟他們其中哪個發生了關係,為何會一點印象也無呢?
喝斷片也不會半點記憶全無吧?
在我強烈懇求下,三人終於告知真相。
那日他們其實誰也沒有過我,只是事發突然,借怕無人出來認我腹中之子,讓孩子不明不白生出來,將來世人非議指點。
他們因著平日誼,都想護我周全。
只是沒想到,會撞到了一起。
我心下,沒想到平日只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卻肯為我付出這麼多,做這麼荒唐的事。
只是眼下真相大白,事卻愈發離奇起來了。
若事實真相如此,那我腹中胎兒究竟是如何來的?
難不是憑空來的?
天上來的?
夢中得的?
此事太過蹊蹺,若傳揚出去,豈不是更讓天下非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