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高大英俊,卻娶了個丑得能止小兒夜啼的悍婦。
賣契到期的前一夜,主家爺將我按在桌子上撕爛了裳。
我砸破他腦袋,被夫人誣陷勾引主子,打了個半死。
嫂嫂手執長,將奄奄一息的我背出王宅。
「芽兒,嫂嫂日後必為你出這口惡氣!」
村裡謠言四起,說我失了清白。
嫂嫂一瘸一拐地從外歸來,脖子上多了兩道新鮮抓痕。
「呸,嚼舌子的,都給老娘滾去糞坑裡洗洗!」
再後來,帶著我們一家從爛泥裡掙出潑天富貴。
原來……是哥哥配不上嫂嫂!
01
賣契到期的前一夜,我給爺送醒酒湯,被他按倒在桌子上。
碩的子下來,噴著酒氣的往我頸窩裡拱。
「芽兒,爺才瞧見灶房竟藏著你這麼個俏丫頭,想得心裡貓抓似的……讓爺好好疼你……」他著氣,撕爛了我的裳。
劇烈掙扎間,我抓到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砰」的一聲悶響,瓷片四濺。
王濟安慘著鬆開鉗住我的大手,鮮混著熱湯濺了我一。
我癱在地,還沒等爬起來,夫人已帶著人沖進屋裡。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拖出去,往死裡打!」
棒如雨點般落下,我摳爛了手指,與黑夜一同墜煉獄……
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天亮後又被冷水潑醒。
「都看清了?這就是勾引爺的下場!」李嬤嬤用鞋尖狠狠碾過鮮淋漓的手指,周圍站幾排的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
「夫人心善,留這賤婢一條命。誰要想學爬主子的床,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
「芽兒——!」一聲尖銳的喊,打斷了李嬤嬤的訓話。
我艱難地抬頭,看見一個高大壯實的影推開家丁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我的嫂嫂——楊大花。
穿了件藍布衫,因跑得急顛歪了木簪,頭髮有些凌。
看到,我心裡升騰起希,但又猛地一沉——我與相時日極短,見我這般狼狽模樣,會不會嫌丟臉而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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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干的?誰把你打這樣?」我尚在胡思想,嫂嫂已撲過來抱住我,手抖得厲害。
李嬤嬤嗤笑一聲:「這賤婢不知廉恥,勾引爺……」
「放你娘的狗屁!」嫂嫂一聲暴喝,震得房檐仿佛都抖了三抖,「我妹子早定下親事,前天才捎信說今日歸家,瘋了才會勾引主子惹這一?!」
王夫人聞訊趕來,臉鐵青:「哪裡來的潑婦?竟敢在王家撒野!」
「潑婦你說誰?」
「潑婦說你……」王夫人意識到不對,臉漲豬肝,「別給臉不要臉!來人,給我打!」
嫂嫂鬆開我,迅速從旁花圃裡拔出一支撐花木的。
掄起子猛地一砸,那條沾著我的條凳應聲碎裂,木屑四濺。
「你、你……」王夫人嚇得踉蹌後退,「你們還愣著做甚,快給我打死這個瘋婆子!」
家丁被嫂嫂鎮住,一時間不敢上前。
嫂嫂慢悠悠地說道:「我男人和幾位族兄也快辦完事兒來接妹子了,你要麼還了我妹子的賣契再賠些藥錢,要麼把我們一群人全打死!只要活下來一個,必定要去縣衙告狀,讓全縣都知道王家爺是個管不住二兩的畜生!」
王夫人臉瞬間慘白如紙。
我知道在怕什麼——爺正在議親,本來養了一堆通房就沒遭人非議,萬萬不敢再吃上司。
最後是管家賠著笑臉遞來我的賣契,還塞了二十兩銀子和一瓶金瘡藥。
一直沉默著站在角落的秋霜,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沒好氣地將包袱扔到我腳邊:「你的這些破爛玩意兒,趕拿走!省得擱那兒礙眼,還要我費力氣扔!」
嫂子狐疑地看一眼,沒說什麼,只迅速從包袱裡取了件裳給我披上遮,然後蹲下,小心翼翼地將我背起來。
走出角門後,嫂嫂回頭看了一眼那雕欄畫棟的宅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芽兒,走著瞧,嫂嫂日後必為你出這口惡氣!」
我趴在溫暖寬厚的背上,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落進黝黑的脖頸裡。
02
直到嫂嫂一路背著我進了客棧,我才知道哥哥在窯場不開,並未一同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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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在王宅裡那麼說,無非是怕我倆真的被打死。
想到一個子,竟單槍匹馬為我搏出一條生路,我的心就酸脹得厲害。
將我輕輕放在客棧的床鋪上,一刻不停地忙忙碌碌——給我弄吃的、請縣裡的老大夫來瞧傷、又請店家燒熱水送來……
「大夫,我自己配的金瘡藥,您給看看能用不?」嫂嫂將王家給的那瓶金瘡藥遞給大夫。
老大夫拔開塞子,用手掌扇著聞了聞,臉驟變。
「不可不可!狼毒放的量忒大。此適量可消腫散結,如此分量則會腐爛骨……」
老大夫走後,嫂嫂幫我洗上藥,又紅著眼咬著牙將王家人一頓臭罵。
「黑心爛肺的王家,難怪這麼爽快地賠了銀子,竟是想用二十兩買你一條命!」
「幸虧嫂嫂心細。」
也幸虧,嫂嫂將我的命看得比名節更重要,特意請了大夫給我治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