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言也許曾經看不上陸昀。
但今時不同往日,周家都回不去了,唯有嫁給陸昀這一條路。
剛才同陸昀說那些有的沒的,也不過是在給自己抬價。
這種招式不怎麼高明。
但落在滿心都是你的人眼裡,再破綻百出的話,他都會信。
陸昀放緩了呼吸:
「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準備驚喜……」
秋日明。
陸昀眼眸也閃著。
我含笑回應:「嗯。」
這是一次完滿的結束。
從今往後,我與陸昀,徹底兩清。
陸昀對上我的眼眸,臉上浮現一抹飛紅,瓣翹起,似是在抑著喜悅。
我帶他向庫房走去。
他跟在我後,亦步亦趨,迫不及待。
「如意,你對我真好……」
庫房大門打開——
映眼簾的是一套新嫁娘的頭面,冠霞帔,和一堆彩禮。
滿屋紅綢。
陸昀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後,他喜笑開。
他忍不住牽起我的手,滿目與欣喜。
他低下頭,將我擁懷中,語氣裡是抑制不住的抖。
他激地說:
「如意,如意,我真的很驚喜!」
「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悉的熏香味鉆進我的鼻孔。
他態度過分親昵,說出的話也有些曖昧了。
我察覺出一不對。
這時。
陸昀突然鬆開了我。
他似乎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有些苦惱,語氣滿含愧疚。
「我知了你的心意,我知你想要嫁給我,但我現在不能娶你。」
「抱歉,如意,我心裡只有清言。」
他看向我,眼神裡充滿歉意。
我失笑。
原來他誤會了。
「你說什麼呢。」
「這些就是我給你和周小姐準備的啊!」
陸昀愣在原地。
8.
不是我喜歡做濫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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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我的恩人,陸昀這樣的好人,能得償所願。
從給陸昀做妾的第一日起,我就想著離開。
我盼著那五年早日結束。
就怕把自己的心落在這裡,五年過了,還捨不得離開。
我早就同陸母說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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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一開始不喜歡我。
覺得是我不要臉面爬上了陸昀的床。
畢竟的兒子天真可,總被子騙。
但日久見人心。
一年不到,就清了真相。
同我道歉,說是陸昀對不住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我是個好姑娘。
給我出主意,讓我勾住陸昀的心。
左右周清言都進宮了,陸昀只能同我過。
還想做主,讓陸昀將我扶正。
我趕忙攔了下來。
我不想做陸昀的妻子。
不想和他去府衙登記。
不想上陸家的族譜。
更不想勾住陸昀的心。
他救了我。
我勾引他。
這聽著未免有些恩將仇報。
我是這麼對陸母說的。
但更多的,我想,是我這個人太擰。
親眼見過他與周清言花前月下。
親眼見過他為寫詩,為翻墻,為絞盡腦。
若我真和陸昀了好事。
親近之時,我總會忍不住想,他到底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周清言?
更何況,陸昀並不喜歡我。
陸母無法,只得斷了這念頭。
這三年裡,嘆氣又嘆氣,問了又問:「當真不變了?」
「我家陸昀雖蠢笨了點,但隨他爹,生了張芙蓉桃花面,你就是玩玩也是不虧的。」
「而且,他只同你親近,見到旁的姑娘躲得比兔子還快,看到你就恨不得黏在你上,我覺得他心裡不是沒有你……」
我不想再聽。
怕聽多了,真的陷了進去。
到時候,一腔歡喜,覆水難收。
幸好。
我日夜警告自己。
又見陸昀為周清言做到這個地步,冒著殺頭的風險都要救。
我功控制住了自己的心。
眼下。
陸昀看著我,面沉如水。
是我從未見過的表。
他攥了拳頭,死死盯著我:
「你什麼意思?」
是我說得不夠明白嗎?
我索把要離開的事一並告知。
「公子如今與周小姐苦盡甘來,我也該走了。」
「這就算是我為公子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他有些失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不解地看著我:
「你是我的妻,為何要走?」
9.
「我要回家嫁人了。」
陸昀怒道:「你那娃娃親的男人早就死了!」
「而且,這種親事怎麼能算數!」
「你別騙我了!」
他眼神裡滿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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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我是個負心漢似的。
我不指陸昀恩戴德,卻不該是這副模樣。
「公子慎言。」
「你還要娶周小姐呢。」
聽到「周小姐」三字,陸昀驟然冷靜了些。
可他還是不願鬆開我的手。
似乎是怕我現在就一走了之。
「我是要娶清言,但你也是我的……妾。」
在我平靜的目下,陸昀最後一個字念得很沒底氣。
他眼神裡有些迷茫,仿佛是想不明白自己聽到我要走,為何這麼著急。
好半晌。
他說:「我會同清言說的。」
「你還和以前一樣。」
「若是不願……你就先做丫鬟。」
我有些想笑。
無語地笑。
說著,他自覺這是個好主意,一副就這麼定下了的樣子。
陸昀固執地盯著我,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控訴,眼眶泛紅。
似乎一旦我說「不」,他就要潸然淚下。
我不願和他起沖突,只得應了聲「好」。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
還有三日,二牛哥就要來接我了。
我說謊時有些心虛。
陸昀雖不聰明,但他對我十分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