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頭蓋臉地被罵一頓，我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回答。
“王爺未反。不過是和陛下商量好的計策。佯裝造反，引蛇出。現在應該正在居庸關絞殺青海王殘黨。我率部分割右相手下的人馬，護衛京城。”
我一直覺得阿爹倉皇造反這事頗有蹊蹺。
可是事發突然，還沒等我查個明白。段灼這邊便率軍而來，我只好摁下疑問開始逃竄。
“火勺，你倒是早說啊。崖都跳完了說這遭。”
段灼原本帶著藥油按我手腕的力氣陡然加大，又是一段疼痛。
“姜綰，你真的信我會殺你？”
信嗎？
其實下馬的那一瞬間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選擇了逃避，我怕段灼殺我，也怕段灼不殺我。無論是哪種選擇，這都不是好的結局。急之下，只好選擇跳崖。
我的沉默在段灼眼裡無異就是默認。
段灼長嘆了一口氣，偏過頭去。有些猶豫地開口：
“你跳崖之前...為什麼...要親我？”
來了，我就知道逃不過這一遭。
現在如果說實話的話，段灼完全有可能剁了我。我現在手臂負傷，本沒有還手之力。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腦子裡面天人作戰，生生憋了許久才別出來兩個字：
“饞...了...”
段灼顯然被我胡說八道的回答氣得氣上涌，氣急反笑地問我：
“饞了？姜綰，你狗腦子裝得什麼！”
段灼一個附將我困在懷裡，呼吸撲在我的臉上。我被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礙於傷勢彈不得。
“我想回...唔...”
正想著怎麼扯開話題呢。
段灼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低著頭帶著怒意低頭狠狠地親上了我。幾乎是摁著我的頭和我親，弓在上面將我整個人籠罩。
我不會換氣，憋得幾近窒息。腦子像天香樓的火河蝦一樣，了厚厚的芡。
段灼就是在這個時候鬆開了我的，著氣低頭問我：
“重新回答，為什麼？”
我被親得七葷八素，潛意識不控地說了實話：
“想噁心你。”
段灼俯下，又是一陣親親。看我被親到不上氣來的時候，才堪堪起。段灼的臉紅得滴，就連耳朵尖兒都泛著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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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之前在崖上段灼那副小媳婦樣，我覺得我的輕薄很有可能真的打擊到他了。
“不就親你一口嘛。你要真不過意不去，大不了親回來。夠不夠，不夠再親。要不然，等我傷好了你給我關大牢裡面放幾天出出氣或者罰我給你洗一個月的馬槽。”
索著往外蹭，扯著閒話同段灼賠笑：
“我看我一直在這裡打擾你也不好。我先回府了吧，那什麼王府裡給我留飯了。救命之恩，來日必當涌泉相報。咱們山水有相逢.....”
噌！
刀刃出鞘的聲音。
一把寒橫在我的脖子上面，那是我當初劫持段灼用的。現在反而到了他的手上。段灼摁住我扭的子，臉上似笑非笑：
“親完就跑，姜綰！”
“你敢對我始終棄，我就剁了你！”
不是，這算哪門子的始終棄？！
3
我偏頭側過刀刃，諂道：
“不跑不跑。我這不剛醒，了。想回王府吃個飯先。”
段灼的匕首收得很快，估計是被我氣急了才嚇我一下：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王府那邊我的人已經接管了。蘭香，秋楓。傳膳！”
段灼攬過我的腰微微用力將我整個抱了起來放在椅子，順手在後墊了個枕。右手傷著，使不上力氣。就是左手抓這個勺子的樣子，有些稽。
“你不用拿，我喂你。”
段灼喂我吃飯，我不怕不是會消化不良。
“不用不用。哪敢叨擾你，蘭香姐姐喂我就好。”
段灼聞言，目淡淡地掃過後的蘭香。
“郡主。實在對不住，婢子手突然好疼，怕是服侍不周。先告退了。”
我的目求助似地看向秋楓姐姐。
“啊，腳突然崴了一下。請將軍和郡主恕罪，婢子先去診治一下。”
看著秋楓姐姐健步如飛的背影，我有些無語。撇了撇揶揄面前的段灼：
“段大將軍以後也不必練兵了。你看誰，誰就不舒服。以後打仗，你就站城墻上面把敵軍看死好了。”
段灼覺得好笑地搖搖頭，出勺子給我遞了一口糜粥：
“嘗嘗。加了點你最的芫荽，還適口嗎？”
“好吃的。”
沒想到段灼雖說是個將軍，伺候人倒是有一套。口的粥溫度適宜，就連分量也是剛剛好一口。我吞了兩口覺得不解饞使喚起他來，努努看向桌上的其他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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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那個清醬燜肘子，這個粥太清淡了。”
“你傷剛好。醫師特意囑咐了不能吃太多葷。頂多給你嘗一口肘子皮。”
我垂著眼睛和段灼討價還價：
“我都瘦了，半只。”
“一口肘子皮。”
“那你帶骨頭的好歹分我一塊吧。”
“一口肘子皮。”
“三口肘子皮。不能再讓步了。”
“一口。再鬧騰，回頭讓你跟太後娘娘禮半個月佛。”
我沉默地咽下了一口肘子皮，不得不說，段火勺是會拿我的。
“孫副的事兒查明白了嗎？”
“嗯。”
段灼過於平淡的反應讓我意識到了什麼：
“你早就知道了？”
“右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