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再往前踏一步,趙副的刀就會捅進他的裡。急著殺你,他是只策馬來的。”
“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段灼一把攔下抓住我的吃的勺,擱下碗將我抱離餐桌:
“別以為我沒看見,這已經是你吃的第三塊烤。不能再吃了。你還在恢復,容易積食。”
“下一步的話,我過幾日啟程離京。京城態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右相大部分殘黨和淮南當地匪徒結在一起。一個月之,必除。”
我用胳膊肘搗了搗段灼,放了語氣:
“這樣,你再給我吃一塊烤。我就陪你去淮南,我從前在那塊住過兩年呢,得很。”
段灼斜眼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很瞧不上我這副貪吃的模樣:
“得你,你不去,留在段府養傷。我會留下一隊人馬護衛段府。右相勢力在當地盤踞多年,怕是一場惡戰。和你從前的游山玩水可不同。”
段灼的臉僵,看樣子是沒得談了。盯著我喝完藥便離去了。肚子那點子粥很快便被消化掉了。我實在是饞得睡不著,可惜腳不方便。
“蘭香姐姐?”
外頭的人聽到聲音推門而,手裡還帶著個托盤:
“郡主可是了。膳房夜宵新做了點牛鬆糕,要不要嘗嘗?”
“想什麼來什麼。蘭香姐姐你簡直就是神算子。我饞的不行,段灼都沒給我好好吃飯。就知道拿點糜粥打發我。小氣鬼。”
“將軍不是那樣的人。要不是趙副攔著,將軍能急得同你一起跳下去。當日懸崖那麼陡峭,將軍二話不說綁著個麻繩就下去了。上來的時候碎石迎面滾落,可郡主的臉一點沒傷到。”
“將軍都說了,您隨王妃娘娘,。要是臉上有一道劃痕,醒了之後指不定哭什麼樣了。”
我咬了一口牛糕,悶哼了一聲:
“還算這小子有良心。不枉我當年沖到匈奴人的老巢給他救回來。”
段灼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姜綰,別人都說吃人短。你咋沒有半分自覺。當年的事兒我都不惜得說你,三千人匈奴兵的營地,也就是你狗膽子包天。要是救不出我,你自己命都得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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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都沒抬,砸吧了一口湯點評道:
“救你就是救你,別貧。火勺你就是死要面子,還膳房準備的。你這次牛糕,牛兌得太了。還有這湯裡面姜放得也太多了。”
來不及回應,一名斥候匆匆穿過游廊至抵門口。
“將軍。右相已經聯合上淮南王的私兵,正式反了!”
4
原本只是一些當地的匪寇,不氣候。可淮南王一反,整個局勢就不大相同了。為保京城安定,平叛的人馬已經是大大不足了。
大部隊人馬尚在居庸關絞殺青海王。雖說勝局已定,但部隊回撤還需要時間。此刻,淮南王一反。正好就是瞅準了中部空虛的節點。
不過短短半月,淮南王已經率部趕到橫嶺縣。
段灼掛帥出征那天,鮮紅的斗篷被風打地呼呼作響。
我心裡清楚,這戰比當年漠北之戰,兇險得多。求了段灼好幾次,他說什麼都不準我去。送別他那天,我堪堪能下地。親手將那柄紅纓槍到段灼手裡,我到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
“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兩塊蒿草餅。”
“饞了。”
段灼笑了笑,很云淡風輕的笑。出手了我的頭:
“等著吧。姜綰,本將軍這下可真要踩著你平步青云了。”
我和段灼相識十幾年,大多數時間都是爭鋒相對王不見王。但我們心裡都清楚,我們的關係其實維持在別扭的平衡。
目送段灼出了城,我才下了城門。沒有回府,而是拆了繃帶換了行頭跟在大部隊後面。
匡他的,早好了。
我知道段灼不會讓我跟過去的。
但巧了,我姜綰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主兒。什麼蒿草餅,我自己過去吃便是了。
行軍的一路上並不太平。
右相那邊一直派小部隊襲擾營地,雖然不至於傷到皮,但蒼蠅似得嗡嗡地煩悶。領軍的應該是淮南本地的土匪首領。
說話俗不堪,看樣子是得了令過來激得段灼心煩意:
“段將軍。你這是何苦呢?右相大人當初可是百般拉攏你,你倒是好歹不識。如今,淮南十萬雄兵。碾死你們不跟螞蟻一樣簡單。”
“你若投降。那就是人酒伺候著,不然的話。老子把你頭割下來當頭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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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別給老子當什麼頭烏,出來打啊!”
襲擾部隊就是這樣,吸引注意力佯戰,真要真格了就開始逃竄。畢竟隔著一座山頭,一來二去,煩得人心。
段灼定力不錯,不如山。這兩天將士罵聲天天下飯吃,都習慣了。外加先行部隊的提前埋伏,反倒是他們吃虧不。
聽聲音,今日囂的人應該換了個人:
“呦。段將軍也捨得從京城滾出來了啊。怕不是跟什麼郡主茍合,得七葷八素。找不到北了吧。哈哈哈哈。”
山那頭傳來一陣壞笑,話聲未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