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毫不心虛。
對上我的視線,又飛快瞥開,面上一片恭敬,仿佛真的只是我家護院似的。
護院?
我瞇了瞇眼睛。
冷臉看著他上與我家護院相差無幾的裳,忽然有些窩火。
可眼下,本無法反駁。
只能斜睨沈常安:「你在這裡做什麼?」
「來接你。」
視線在我和商時樾上一掃,他言簡意賅:「我申時就來了,但你不在府上。」
言下之意,又在問我今日去了哪兒。
怎麼回答?
好像無論怎麼回答,都不妥。
尤其商時樾那句「周府的護院」,我連家都不敢回。
畢竟進門即拆穿。
正頭疼,門突然被人從裡打開。
我娘出來了。
「讓你去送封信,你真當散心了?」
「還不回府?」
面無表地替我解圍。
視線掃過我們三人,語氣聽不出喜怒。
「沈世子,既然還沒走,就進來用個晚膳吧。」
13
吃飯?
飯我是吃不下了。
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趁我娘把沈常安請去正廳,將商時樾帶回我的院子。
遣散下人,讓心腹侍守在院子門口。
確認沒人進來,我冷下臉,想也不想,一腳踹向商時樾的窩。
他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下,也不敢起來。
就這麼直腰板,抬頭看我。
我也是氣急了。
以為運氣好,養了個乖的呢。
乖他個兒!
沒想到還是的!
「先斬後奏,早有準備是吧?」掐住他的下頜,我冷笑:「商時樾,我竟不知你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知不知道,今日開門的但凡不是我娘,是府中其他人,沈常安都能窺出破綻,我都有可能名聲掃地。」
「你想害我?」
商時樾有些慌了。
但不多,看我的眼神不閃不躲。
「阿嫵,我絕無害你之心。」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只能掰著指頭數著日子等你。」
頓了頓,他低下頭,拉住我的擺。
表我雖然看不真切。
但我分明看見,他的眼睛紅了。
「阿嫵,護院不好嗎?」
「你將我帶走,這樣,我每天都能見到你了。」
護院?每天見?
這些和譚蘇蘇所求的,有什麼區別?
我並非沈常安,優寡斷。
若他像我家姨娘一樣,明正大來說,他這些要求,我也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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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
「商時樾,我最討厭被人算計了。」
回擺,我錯開他,一步不留。
「一個不聽話、無法掌控的外室,我絕不會留。」
14
我和沈常安回了忠勤侯府。
報應來得太快。
昨日有多嘲笑沈常安,今日我就有多煩。
回侯府的一路上,我滿腦子都是讓商時樾留在侯府,說讓我娘送他離開京城時,他痛徹心扉的表。
「阿嫵,你是不是對我從未心?」
當時,他慘白著臉,紅著眼睛啞聲問我。
心?誰有那東西?
我是這麼答的。
但回府後,看著回主屋洗漱的沈常安,我還是沒忍住,瞇了瞇眼眸。
「夫君,你那外室哄好了?」
昨夜他一反常態,一掃愁苦,要同我圓房。
此刻,也神平靜到我懷疑他在炫耀。
我純粹試探他。
以為他還會像之前那般,冷淡地打發我。
卻見他作一頓,抬頭看來,理所應當道:「夫人,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笑了。
氣笑的。
這次不是懷疑。
而是確定了,沈常安將我當傻子了。
15
今夜上車前。
我娘拉住我,小聲說了幾句話。
說:「青薇,你月姨娘的堂弟在玉泉堂當賬房,昨日沈家那室大鬧侯府後,玉泉堂的大夫便被請了去。」
「有兩個多月的孕了。」
「沈家並未理,還安置在槐花巷。」
我爹的話或許不可信。
但我娘和姨娘的話,我是百分百信的。
我和沈常安的婚事,是他請旨賜婚。
既是賜婚,無論是正妻未有孕便養外室、納妾,還是外室先正妻一步有孕、寵妾滅妻,都無異於打了圣人的臉。
可若我有孕,便大不一樣了。
正妻有孕,無論是納妾還是養外室,都能「名正言順」。
畢竟男人嘛,憋不了十個月一年,誰都能諒理解。
但我諒不了一點。
因為我也不想素十個月一年。
「昨夜才查出外室有孕,便迫不及待找我圓房。」
「流言下來了?想等我生了孩子,名正言順將人抬進門?」
「喲……真呢?」
我承認,我有些酸了。
倒不是酸他對外室深意重,心裡沒有我。
而是酸他養外室,稍用手段就能名正言順抬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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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外室,卻一輩子只能藏著掖著。
越想,我越氣不順。
坐下,一翹,就拿白眼看他。
「沈常安,雖然咱倆的婚事我也做不得主吧,但你來求我,主替你納妾這件事,我也不是不能做。」
「左右傳出去,你名聲不好聽些,被圣人罵幾句,又不會塊。」
「可你這點虧都不肯吃……咋的?把我當韭菜薅呢?」
我話說得直白。
既是諷他上次自作主張。
本來兩家私下就能訂下的婚事,他非要請旨賜婚,利用婚事讓圣人注意侯府,助他爹重回朝堂。
也是說這次,他又一次算計我。
他不傻,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果然,話音落下,他的表一下子冷了。
但他拳頭,目沉沉。
好一會兒,閉了閉眼睛:「周青薇,你我夫妻之間,何必如此劍拔弩張?」
親一月,他搬去桂花巷時沒覺得劍拔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