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也沒回答,只是平靜地回看他,岔開話題。
「你有時間關心這個,不如想想怎麼替你的外室收拾爛攤子。」
聞言,他愣住了,眉頭一擰:「什麼意思?」
我故作驚訝:「我沒說嗎?」
「今日的刺客,是沖我來的。」
22
我在京城從未樹敵。
雖然有人可能看不慣我爹。
但怎麼算,都報復不到我上來。
算來算去,整個京城對我不滿的人,只有他藏在槐花巷的外室了。
「出門在外,未免意外,我從不會讓侍離。」
「昨日我的侍被熱水燙了,今日被迫帶了你府上的使。」
「當然,這可能只是巧合。」
「可那使將我往後山引,卻突然下山搬凳子,若不是淮安王世子發現異常,趕來替我擋下一劍,我早已經魂歸九泉了。」
沒有證據,我純猜的。
沈常安不知道信沒信,留下一句「我會查清」,便下車,獨自騎馬去了槐花巷。
這一夜,他沒有回府。
我也沒有閒著,一封匿名信,直接讓人送去了京兆府。
不為別的。
單純不想氣。
淮安王世子被刺客所傷,不用報,京兆尹得到消息,已經第一時間排查。
有了匿名信,便立即立即讓人去捉拿譚蘇蘇。
我娘第二日一大早來的時候,我還沒睡。
說:「昨夜京兆府在寺廟附近的山頭,捉到兩名刺客。」
「刺客供認不諱,稱是譚蘇蘇買兇殺。」
「你溫姨娘的叔父在京兆府當差,聽說那外室聲稱懷了沈常安的孩子。還說你要害,要待生產後,去母留子。」
淡淡地喝茶看我,問我怎麼想?
我想:我冤枉!放屁!
但我娘不知道信沒信?
輕飄飄地瞥我一眼。
「你瓊姨娘姑母的侄在淮安王府有識的人,你放心,那位世子已經醒了,並無大礙。」
我驚了:「我哪裡不放心了?」
我懷疑我娘知道什麼了。
畢竟家裡姨娘多,關係網復雜。
而沒有一場馬吊是白打的。
但不說,也不拆穿我。
只是離開前,拍拍我的肩。
仿佛看穿我一般,眼神慈極了。
「青微,如果你爹要靠你的親事在朝堂站穩腳跟,討圣人歡心,那是他沒本事。」
「當然,這句話適用於任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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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自己,其他人,你不必顧及。」
23
送走我娘後,我終於鬆下一口氣。
繃的神經放鬆後,莫名有些想哭。
從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娘是個灑的人。
灑到不在乎我爹納了多房妾,有沒有養外室;
灑到和所有姨娘的關係都親如姐妹;
甚至灑到,不像其他人那樣教我學三從四德,只一味放養我。
從前,我很多次懷疑,是不是在乎我。
但今天,我好像得到答案了。
心緒復雜。
躺在床上,我閉著眼睛,沒有一睡意。
因此,有人躡手躡腳推門進來時,我知道。
沈常安回來,不是這樣走路。
以為是譚蘇蘇留的後手,我沒。
本想靜觀其變,看看來人要做什麼。
卻聽見那人走近,坐下。
猝不及防,我上一重。
接著,耳邊傳來江時樾的悶笑聲。
「阿嫵,我知道你沒睡。」
睜眼看著江時樾。
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你瘋了?這裡是忠勤候府,你怎麼進來的?」
第二個念頭,是下意識看他的肩。
「不是傷重得要死?這不是好得很?」
我純他。
但忘了他腦子不好,聽不懂言外之意。
不僅沒生氣,反倒眼睛亮晶晶地,一把捧住我的手。
「阿嫵,你擔心我?」
「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對上他流溢彩的眸子,我忽然就有些煩躁。
可他自從暈倒之前一番剖白之後,臉皮好像又厚了些。
他躺下,往我邊了。
也不管我願不願意,一把將我攬進懷裡,不停。
「阿嫵,幸好這次傷的人是我,如果是你,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
「這樣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昨日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想過了,你若不想和離,我就假死。」
「我假死換個份,日日陪著你,好不好?」
他又在得寸進尺了。
我本想推開他。
可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聞著他上鮮和藥混合的氣味。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好像從未有過這樣溫的時刻。
愣怔一瞬。
我便放棄了,只抬頭看他。
認真道:「江時樾,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和離,也不會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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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認真,沒有一猶豫。
「那我贅啊,一樣的。」
我覺得他瘋了。
看著他一臉理所應當,又後知後覺激地問:「阿嫵,你的意思是你真要和離了?」
我張張,又有些啞口無言。
其實,我應該反駁的。
可視線下垂,落在他傷的肩上,我的口忽然有些刺痛。
只剩一個念頭。
——
萬一留疤,就不好了。
24
沈常安回來的時候,江時樾還沒有走。
他迫不及待地還在纏我。
「阿嫵,你什麼時候和離?」
「明天和離吧!後天就娶我!」
聽見外院侍同沈常安見禮的聲音,他又炸了。
「他回來做什麼?他沒家嗎?」
「等等,阿嫵,他不會每天回來都睡這屋吧?」
他一副天塌了的表:「這張床他睡過嗎?」
「難道他每天回來,都要睡這裡?」
我也是頭一次知道,人的腦子可以不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