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形踉蹌了幾步,心知力量懸殊,只得開口商量道。
“等等,你們買這孩子花了多錢?我可以給你們。”
為首的男子終于停下腳步,目不善地仔細打量了江心月上下。
“買這孩子我可是花了五百文銅錢,你想要也可以,但得花十倍價錢,不然老子白跑這一趟。”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江心月沉下臉來,上的銀兩幾乎全用在了救濟災民上,哪裡還湊得出這麼多。
“沒錢?沒錢你在這攔老子作甚?”
為首的男子怒罵道,隨即眼珠一轉,目兇地看向江心月。
“實在不行,你把自己抵給大爺我也行,跟了我,絕不會虧待了你。”
說著他便要手朝江心月抓來,一柄長刀卻悍然刺出抵在了他的嚨。
“不想死,就把你的髒手收回去。”
第29章
冷漠到毫無的聲音響起,江心月猛地偏過頭,只見蕭叢橫刀在側,表冷。
“蕭叢?”
下意識用餘瞥了眼四周,卻沒見到那個悉的影,心下暗奇。
不等蕭叢回答,方才還橫行霸道的男子在真刀架頸時就瞬間破了膽,他看得出眼前這個一臉冷酷的持刀男子自己是絕對惹不起的。
“別手!好說,都好說!”
“你說這世道不好,這買賣也是你我願的事,姑娘您也不能強迫不是?”
話音剛落,他就到冰涼的刀刃又迫近了幾分,驚得他渾一,閉著眼不得已道。
“我這也是正經花了真金白銀買下的,但你要是殺了我可是犯法的!”
蕭叢不為所,冷笑一聲,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寒無比。
“我朝律法能作人口買賣的只有奴籍,且不得小于十歲,若要細論,你按罪當以極刑。”
“你是爺?”
蕭叢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為首的男子也沒想到這一趟會如此出師不利,連忙梗著脖子讓另一人放下手裡的,看向江心月笑得諂。
“錯了錯了,這都是誤會一場,這孩子姑娘您想要儘管拿去,不用給錢,不用給錢!”
江心月厭惡地睨了他一眼,從錢袋裡出一掛銅錢扔在他腳下,隨即走近幾步蹲下,將哭得不能自已地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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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沒事了。”
方才一直遠觀不敢靠近的婦人終于靠了過來:“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大恩大德!”
雙眼早已哭得紅腫,說著就要跪下,連忙被江心月托住,將孩子還到懷裡,順手塞了點銀錢。
“這已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你……”
本想勸說婦人以後不要再賣了孩子,但話到邊卻始終說不出口。
若非走投無路,又怎麼會捨棄自己的骨呢?
的能力也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江心月到深深的無力,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這些你先拿著,度過這一陣,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
那婦人接過錢袋,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姑娘,那您看這……?”
“我可是放人了!算不得犯法!”
為首的男子低頭看了眼閃著寒的刀刃,又轉而看向江心月。
蕭叢也了過來,似乎也在等發話。
江心月蹙了蹙眉,在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的悲劇每天都在上演。
就連自己,也是切會過的,在這樣的世道背景下,江心月沒有任何辦法。
忽然在想,當初救下自己的裴玄禮,當時又會是何種心境呢?
江心月看了眼那男子,想起方才看的眼神只覺一陣惡寒:“趕滾。”
那男子連忙撿起地上的銅錢,走時盯了江心月一眼,隨即便飛也似的跑了。
“夫……江姑娘,你沒事吧?”
蕭叢收起刀,偏頭看向,話到邊的“夫人”生生拐了個音。
“我沒事,方才多謝你了。”
江心月沒放在心上,好歹蕭叢剛剛救了,的態度也不似之前那般冷淡。
“我也只是按大人吩咐保護姑娘。”
江心月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為何自己這些天總能見到蕭叢的影。
垂下眉眼:“替我多謝你家大人好意,告訴他往後不必如此了。”
蕭叢張了張,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生生頓住了。
“怎麼了?”
江心月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不問道,心裡察覺到一異樣。
蕭叢掙扎了半晌,最後懷著一希冀看向江心月。
“首輔大人他,已經三日未醒了。”
第30章
江心月表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
看得出裴玄禮的狀況或許不如往日,但也斷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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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回去後就已經一病不起了,又始終不肯喝藥,這才……”
蕭叢無可奈何地說著,他守在裴玄禮邊照顧了幾日,每夜裴玄禮意識朦朧的時候,念著的都是夫人的名字。
江心月猛然想起那日離開時裴玄禮蕭索瘦削的背影,和當天夜裡在夢中看到的裴玄禮。
心下明了,裴玄禮是在用這種近乎自的方式懲罰自己。
“這話,你和我說沒用,得去找醫師。”
下心底翻湧地緒,狠下心轉走,卻被蕭叢連忙住。
“大人若一病不起,滄州的大局無人把持,遲早會作一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