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是這次,我會永遠陪在你後。”
“你不必回頭看我,只管憑心向前,平安度過這一生就好。”
第32章
江心月抿不語,裴玄禮話已至此,不管如何拒絕,都改變不了裴玄禮的決定。
曾經為攻略裴玄禮心甘願跟在他後,陪伴了他十年。
如今卻換了裴玄禮守在後。
心中暗自苦笑,不得不嘆命運弄人。
“你不用為我如此。”
恰在此時,蕭叢將煎好的藥端進來,自然而然地到江心月手中便告退了,一步也不敢停留。
江心月看在眼裡,只得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沉默著把藥遞到裴玄禮邊:“大人還是趁熱把藥喝了吧,煎次藥也不容易。”
裴玄禮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過,只是點點頭。
“放在這吧,我一會再喝。”
江心月也不堅持,將碗放在了裴玄禮手就能拿得到的地方。
知道裴玄禮應當已經把的話聽進去了,既然如此,也不用再在這裡多留。
“那大人好生休息,我得走了。”
這一次,裴玄禮沒有再攔,只是著江心月離去的背影,目無比留念不捨。
直到這一刻,裴玄禮才深刻會到了當初陸知薴一次次著自己決絕離開的背影,心中是何等的絕,何等的傷痛。
江心月得到裴玄禮的目,卻始終沒有回頭。
怕自己再一回頭,就再難邁步,已經沒有再陪裴玄禮一次十年的勇氣和力了。
江心月走出屋外,卻見蕭叢竟一直在門外守著。
蕭叢見出來,不著痕跡地向屋瞟了眼,才輕聲開口。
“江姑娘,您誤會大人了,這一年來大人他雖思念夫人過甚,但依舊殫竭慮沒有一日懈怠政事,這次只是……”
“我知道,所以我才希他不要困在這段過往裡鬱鬱而終,以他的才學又得以輔佐明主,于國于民都是好事。”
江心月如何不知,從前在裴玄禮邊的時候就見他日日為事務所累,只要有利民良策無不盡心籌劃完善制度,推行下去。
縱恨裴玄禮,卻也覺得裴玄禮的結局不該是那樣消沉抑鬱而終,思及此,江心月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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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和首輔大人今後,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話音剛落,屋隨即傳來瓷碗摔地的碎裂聲。
蕭叢心下一驚,立刻閃推門而。
江心月猛然回頭,只見藥湯灑落一地,裴玄禮扶著床沿低低息,撐著半邊子的手都在不住抖。
難怪他當時不肯接藥,竟原來是連抬手的力氣也無,但他卻始終一言不發,獨自逞強。
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心月已經站在了裴玄禮面前,心中堵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該向何發洩。
“你既手上無力,怎麼不早說?”
裴玄禮不語,始終低著頭,不肯江心月看到他臉上的神。
蕭叢很快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迅速道:“我再去煎一碗來。”
第二碗端來的時候蕭叢依舊早早退了出去,這一次江心月沒有再讓裴玄禮自己接手。
裴玄禮喝得很慢,江心月也沒有催促。
直到藥湯逐漸見底,江心月放下碗,一直沉默的裴玄禮倏然開口,和的聲音裡盡是苦。
“你要走了嗎?”
第33章
月涼如水,從半掩的窗欞隙裡流淌在床榻上。
裴玄禮的影在月下半明半暗,彷彿被無言的孤寂和蒼涼淹沒。
話語下是痛徹心扉的不捨與挽留。
江心月形一頓,嚥下心中翻湧的緒。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裴玄禮,我不是為你一個人而活的,你亦如是。”
裴玄禮搭在被褥上的手驀地攥,臉白得厲害,但極力保持著平靜。
“若是當初我沒有走,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江心月看著他,沒有說話,但裴玄禮卻從的目中明白了。
陸知薴是在他一次次離去的背影中逐漸從失到絕的。
這個連一頁字帖都沒有耐心臨完的人,卻在數年時中等了自己很久很久,等他回頭,期待有一天他能堅定地選擇。
然而他沒有。
江心月站起來,替他掖了掖被角。
“喝了藥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折騰了,我先走了。”
裴玄禮只是靜靜地看著的作,彷彿要就此鐫刻在心,目平靜而哀痛,連一句挽留都說不出口。
多次抉擇當中,裴玄禮不是沒有猶豫過,但只要他一冒出走向陸知薴的念頭,就會有無數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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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才是你的此生摯,此刻生死未卜。”
擾得他頭疼裂,只有在溫玉邊的時候,這些聲音才能消停。
在溫玉出現以前,他那顆冷寂了十數載的心是被陸知薴一點一點捂熱的。
在他心裡還沒有考慮一事的時候,是陸知薴主湊近他的邊,用一次次行表明的心意。
“裴大人,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吃的用的想要的都可以。”
陸知薴看著他,眼眸亮亮的,裡面的欣喜之都快要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