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舉起手機,正打算拍下這溫馨一刻。
啪!
一滴冰冷、巨大的雨點砸在鏡頭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一秒,仿佛天河決堤,傾盆暴雨瞬間將幾人澆。
狂風咆哮著席卷而來,無邊泳池裡的水被瘋狂卷起,重重拍到岸上。
派對戛然而止。
「啊!」蘇月尖一聲,一把推開林雪梅。
泳池邊的遮傘被連拔起,像落葉般被拋向漆黑的半空。
「快!快回屋裡去!」
周津年終於意識到了真正的危險,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他飛速跳水中,撈起嗆水哭嚎的周天佑。
「轟隆!!!」
一聲巨響,面向大海的整面落地窗,在狂風巨浪的合力沖擊下轟然破碎!
「啊!我的被扎到了!」
蘇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的小被玻璃割開一道口子,鮮直往下流。
林雪梅則像個被嚇破膽的老鼠,死死抱住一裝飾柱,尖聲哭喊:「救命!救命啊!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別嚎了!快上樓!去最高的房間!」
周津年抱起兒子朝兩個人嘶吼,幾人互相拉扯著,踩著不斷上漲的海水逃向二樓。
二樓的況同樣不容樂觀。
狂風從破碎的窗口灌,雨水橫掃進來,地毯早已。
別墅的備用電源閃爍幾下,徹底熄滅,整個世界陷一片黑暗。
閃電過,照亮一張張慘白驚恐的臉。
「手機!快打開手電筒!打電話求救!」
林雪梅滿地索。
「沒用的!早就沒信號了!」
周津年絕地吼道,但他還是不死心,一遍遍撥打急呼號碼,聽筒裡只有忙音。
蘇月不堪忍劇痛,小聲啜泣。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來這個鬼地方!」
在極致的恐懼和絕中,林雪梅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像個瘋婆子一樣撲過去撕打。
「小賤人!害人!克死我兒子還敢推老娘,看我扇不死你!」
「夠了!」
周津年推開,心力瘁:「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等死嗎?」蘇月癱坐在冷的地上,致的妝容早已花掉,整個人哭的無比狼狽。
周天佑早嚇得哇哇大哭,抱住周津年的:「爸爸,我怕!我要媽媽!我們給媽媽打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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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火苗,點燃了所有人的希。
9、
可惜手機依舊沒有信號。
強風作用下,屋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會被掀翻。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兒子,我們會不會死?」林雪梅旗袍,凍得瑟瑟發抖。
「別怕,媽,救援隊肯定會來的!」
周津年強自鎮定,但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蘇月蜷在角落,有氣無力地掃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起初幾人還抱團取暖,互相安。
但隨著時間推移,、寒冷和恐懼不斷侵蝕著所有人的理智。
罐頭早已被海水沖走。
周津年冒險下樓,只找回一個飄在水上的封零食袋,裡面是幾包餅干和一火腸。
他剛把食拿出來,準備先分給傷的蘇月。
林雪梅惡狼般撲上來,一把搶過火腸:「不準給!要不是,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等死!」
「媽!」周津年難以置信,「這是意外,關蘇蘇什麼事!」
「都怪這個賤人,清水說了要變天,結果非要來看什麼破泳池!」
一直表現得弱不能自理的蘇月咽咽口水:「媽,可能弟妹是故意那麼說的……」
「你閉!」林雪梅猛地扭頭,布滿的眼睛狠狠剜,「你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們能落到這地步?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給誰看?勾引我兒子嗎?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積怨發,林雪梅沖上去揪住蘇月的頭髮,狠狠扇了一耳!
「啊!」蘇月尖著反抗,周津年想去拉架,卻被母親混中連踹數腳。
一直沉默的周天佑左看看,右看看,趁父親和、伯母糾纏在一起,抓起地上滾落的火腸,狼吞虎咽地塞進了自己裡。
「小白眼狼,給我吐出來!」
林雪梅回頭瞥見,目眥裂,鬆開蘇月就要去抓孫子。
周津年也驚呆了。
摯的母親為了食對兒子惡語相向,寒意自他的腳底升起。
他強按住發瘋的林雪梅,用窗簾把拴在角落。
然後沉默地把食平均分幾份。
他啃食著餅干,想起出發時陳清水勸阻的話,越發不是滋味。
同時又有些埋怨,既然知道臺風要來,為什麼不拼盡全力攔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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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竟然奇跡般地捕捉到了一微弱的信號。
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再次撥通了我的視訊。
10、
「清水!老婆救我!」
黑的畫面裡,周津年聲嘶力竭,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
「媽和蘇蘇都傷了,天佑也發燒了!你快安排直升機來救我們!」
盡管看不見,可我能想象出那副場景。
狂風冰雹夾雜著玻璃碎片,海水從四面八方涌進房間,浸泡其中,冰涼刺骨,疼痛難忍。
我裹上厚重的毯,故作為難。
「市區被海水淹了,救援車開不出去啊。」
周津年幾乎要崩潰:「你就不能腦子,雇一架直升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