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弱不能自理，跑來伺候什麼月子？」
「你出門隨便打聽打聽，有你們家這麼伺候月子的嗎？！」
周硯愣住了。
可能是沒見過我發這麼大的脾氣，他看著我暴怒的眸子，退了。
可與此同時，婆婆的靜卻愈發哭天搶地起來。
「行行行，是我一個老太婆不識相了，大老遠跑來惹兒媳婦嫌。我給你跪下，給你跪下道歉總行了吧？」
說話間，婆婆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月嫂驚了，一整個目瞪口呆。
我卻氣笑了。
真諷刺啊，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威脅，我真覺得特別特別諷刺。
如果不是因為剛生了孩子行不便，我高低在頭上幾個欄留個紀念。
周硯慌了，急忙手去扶：
「媽，你這是干什麼，快起來！」
老太太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與鼻涕齊飛：
「只要你過得好，媽點委屈不算啥。」
月嫂此刻反應過來了，也趕忙上前去扶：
「阿姨你別這樣，哪有長輩跪小輩的。」
周硯崩潰的緒仿佛突然找到突破口，他再次把矛頭對準了月嫂：
「你別特麼裝好人，冰箱裡不是有鯽魚嗎？為什麼還要讓我媽去買！」
「周先生，冰箱裡的鯽魚凍太久了，不能給哺期的寶媽吃的。」
「凍太久怎麼了！吃了能死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我走上前，盯著周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周硯怔了怔，深吸一口氣，語氣了幾分：
「沐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你看看你選的破月嫂，咱家的事哪得到指手畫腳，我這是花錢雇了個判來了？」
我冷笑：
「你花錢？」
「周先生，月嫂是你花錢雇的嗎？從我們談到結婚到懷孕，一直到現在孩子生下來，你給過我一分錢嗎？」
「不……不都是婚後財產嗎！分什麼彼此，你手裡的錢又不是不夠。如果你錢花完了問我要，我還能不給你嗎！」
我厲聲問：
「這話你自己信嗎？」
「很多事我忍了，是因為我有教養，不是為了讓你們一個個合起伙來把我當傻子欺負！」
跪在地上的婆婆此刻適時地發出哭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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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把老骨頭真沒用，看著我兒子氣啊。」
周硯額上青筋暴起，眼裡充斥著暴怒的戾氣：
「夠了！我媽還跪著，你還吵！」
「我溫沐沐行得端，做得正，個心不正的老綠茶的跪，我得起。」
「啪！」
是手掌扇在皮上的聲音，帶著結結實實的悶響。
我張了張口，著口腔裡充斥著的腥的味，一字一句道：
「周硯，你聽清楚，我們離婚。」
8
周硯自然是沒有帶著婆婆自覺離開的。
準確地說，是前婆婆。
第二天，周硯特意請了假，苦口婆心地跟我談：
「沐沐，你昨晚是真的太過分了。」
「考慮到你月子裡緒不穩定，我還是決定不怪你了。」
我的語氣平靜到連自己都害怕：
「那你可真夠寬宏大量的，你媽現在還在屋裡哭呢吧？也能原諒我嗎？」
「我媽心，你去屋裡喊聲媽，就原諒你了。」
「那確實比我心，你倆就是一起喊我媽，我也不會原諒你倆。」
「溫沐沐你別得寸進尺！你是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是嗎！」
我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我已經決定離婚，爭論對錯沒有意義。給你和你媽一天時間，從我家裡搬出去。」
「沐沐，別拿氣話威脅我。況且你熬夜熬糊涂了吧，這房子是我租的，什麼時候你家了？」
我真誠地看著他：
「忘記告訴你了，這房子我爸已經買下來了，就在我生團團的前幾天過的戶。」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你只配得到驚嚇。」
周硯猛地站起，雙拳握。
「溫沐沐，你拿錢我？你從一開始就瞧不上我和我爸媽是不是！你除了會花你爸媽的錢，還會干什麼！」
我抬眼看他，冷冷道：
「真有意思，我從小品學兼優，也有一份養得起自己和團團的工作，從不懈怠。現在卻連娘家有錢都要被拿來詬病了。」
「收低被看不起，收高被罵強勢，娘家窮被罵賣兒，娘家有錢又被罵只會靠娘家。是不是一個人，只要生了孩子，就可以被隨意拿和貶低了？」
「周硯，我再說最後一次，今天之帶著你那位滴滴的路癡老媽從我家裡離開，否則別怪我報警請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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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堅決不走呢？」
眼前的男人眼裡燃灼著怒氣，令那張俊秀的臉猙獰得有些變形。
我看著他，只覺得陌生得恍若隔世，眼裡一陣發酸，道：
「怎麼？打順手了，還想手？」
僵持間，一個影突然沖進來。
伴隨著一聲悶響，周硯臉上重重挨了一拳，跌坐在地上。
他抬起頭，懵了。
我也懵了。
9
等我醒過神的時候，陸辭已經高高大大地立在我面前，目焦急而關切。
他指尖抬了抬，在幾乎到我紅腫臉頰的那一刻又遲疑著收了回去。
「沐沐，你的臉？」
我抬手遮了遮，別過臉道：
「我沒事。」
周硯的怒吼聲在此刻響起：
「陸！辭！你怎麼進來的？！」
「老子和自己家老婆的家事什麼時候到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