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沐沐!你倆是不是有一!」
面對一連串的詰問,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鑰匙是我給他的。」
伴隨著渾厚的聲音,我爸和我媽從門外踏了進來。
我爸走到周硯面前,目炯然:
「我自己家的房子,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我媽眼圈紅紅的,大聲呵斥:
「周硯,我兒剛生了孩子才幾天,你居然手打。是不是當我和爸爸死了,任由兒你欺負?」
周硯面對我爸媽,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爸媽,你們聽我說。」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誰在中間挑撥。別以為沐沐生了孩子就得一輩子拿,我是爸爸,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
我爸盯著周硯,威嚴的聲音又抬高幾度:
「我兒現在在坐月子需要靜養,請你立刻帶著你媽從這裡離開,否則我會報警,別以為家暴不會在你的履歷上留下污點。」
我看著擋在我前的爸媽,似乎自己突然從孤軍戰的媽媽,變一個保護的孩子。
許多天沒掉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過去的這些天裡,我承著產後的虛弱,傷口的疼痛,以及熬夜喂的崩潰。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月子裡最脆弱的時候,在他們一家人的圍攻下熬過來的。
而現在孤被圍攻的那個人,變了周硯。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我:
「沐沐,你真的想讓我走嗎?」
我長舒一口氣,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你走吧,我累了。」
10
周硯最終還是妥協了。
雖然過程裡免不了充斥著婆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騰,但他還是帶著婆婆暫時住到了附近的酒店。
他們灰溜溜踏出家門的那一刻,我覺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陸辭雖是老友,但和月子裡的產婦長時間共一室始終不太方便,便也很自覺地離開了。
月嫂在裡屋照顧團團,房裡只剩我和爸媽三個人。
我爸卸了一的威嚴與強勢,嘆口氣坐到我邊。
他仔細看了看我紅腫的臉頰,道:
「早就跟你說過了,以前那個年代遍地是金,他爸媽能把日子過到分文沒有,還倒欠一屁債,那就是要麼蠢,要麼懶,要麼壞,三樣裡至占兩樣。」
Advertisement
「而且越是那種賺不到錢的人,破規矩越多,面子比天大。」
「那樣的家庭你嫁進去能有好果子吃嗎?當初拼命攔著你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孩子都生了。」
我媽把一杯溫水端到我邊,語氣不悅地呵止我爸:
「行了!沐沐都那麼大委屈了,你還數落。」
我爸立刻噤了聲。
「沐沐,你跟媽媽說實話,還想繼續和周硯過嗎?如果是考慮團團,那你大可不必擔心,托舉也好,也好,咱們家都能給他。」
我低頭默了片刻,輕聲說:
「祖父母的和父是不同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別怕,你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無論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我抬頭看著我媽,語氣堅定:
「離婚兩個字說出口,我就沒打算收回來。」
是的,父獨一無二。
但它不該跟婚姻捆綁在一起。
周硯如果是個好爸爸,離婚了也會對孩子好。
如果不是好爸爸,那這婚姻更沒有延續的必要。
頓了頓,我補上一句:
「放心吧媽,我現在雖然有點難過,但會很快讓自己好起來。我現在也是媽媽了,哪個小孩會喜歡整天愁眉苦臉的媽媽呢,對吧?」
我媽眼角有淚閃了閃,抬手了我的頭,輕輕鬆了口氣。
和我爸一起,兩個人迅速把周硯的所有品打包好。
我看著他們忙裡忙外,將周硯的一點一滴從這個家裡一點點剝離。
很奇怪,並沒有特別心痛的覺。
我原以為會是一點點減的,但其實不是。
一個人是一種信仰,是當失積攢到極限的時候,會一瞬間崩塌的那種信仰。
崩塌的那一刻,分毫不剩。
11
我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隔著半敞的房門看到我媽正抱著團團,和月嫂坐在門外沙發上嘮嗑。
們嘮得很歡樂,歡笑聲時不時飄進臥房裡。
我裹了裹上的被子,舒適又暖和,是我媽新換的真被罩。
廚房裡燉著新鮮的鯽魚湯。
我吸了吸鼻子,飄香四溢。
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全。
周硯的電話便是在這時打進來的。
我懶洋洋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曾經無比悉的聲音:
Advertisement
「喂,沐沐,我剛把我媽送上飛機,回老家了。」
「我現在去買鯽魚,親手給你燉湯。」
「以前沒做過鯽魚湯,不過可以現學現用,你不會嫌棄的對吧?」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終於忍不住打斷他:
「周硯,我已經預約了去民政局辦離婚。」
「哺期男方不能提離婚,但方可以,我們之間沒有財產糾紛,辦理起來應該很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周硯的聲音有些發啞: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是等不及投陸辭懷抱了吧?」
他的話很可笑,我卻並不覺得生氣。
反而想起自己當初迫不及待想要嫁給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