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地府裡活了上萬年的生死簿。
地府上上下下,都尊我一聲老祖宗。
可自從人間發明了電腦和 EXCEL,一切就變了。
那玩意兒輕快便捷,檢索方便,還能云端備份永不丟失。
閻王再也不怕記錄被撕被改。
於是,我被強制退休了。
可一覺醒來,我不僅失憶還了狂躁癥患者。
還了霸總要求學乖的未婚妻。
直到故事的最後,我才記起。
我要替……
替們向霸總討回一個公道!
1
婚禮當天,我披著潔白婚紗,正要與他換戒指。
一個孩突然從人群中沖出,猛地跪倒在地,瘋了似的朝我磕頭。
「嫂子,我已經聽你的話,讓那群混混都睡了一遍。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哥哥,你讓嫂子放過我吧!好不好?」
新郎扔下我,抱著那孩頭也不回地跑了。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一道道鄙夷的目像針一樣扎在我上。
我抬起頭,向紅毯盡頭。
顧晏亭的助理走過來,擋住我的視線,語氣譏諷:
「請吧,顧總讓我帶你去『月』學學規矩。」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慢慢扯出一個笑。
急什麼?
好好排隊。
我一個一個揍。
助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我押送到「月」。
他一把將我推進房間,站在門口,眼神怨毒。
「賤人,婊子!」
他重重摔上門,聲音從門外狠狠傳來:
「像你這種人,活該被關在這兒,千人睡萬人騎!」
助理是顧薇的頭號狗。
而顧薇,是我老公顧晏亭心尖上的白月。
他們兩個名為兄妹,實際早就滾在了一起。
娶我是為了掩蓋這段不倫。
我沒理會助理的罵,只是靜靜打量這個裝修致的房間。
桌上擺滿各式道,我手過一漆黑的皮帶。
「啪嗒——」
門鎖輕響,打斷我的思緒。
抬頭時,門已打開,四個兇悍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見一婚紗的我,他們不約而同地出殘忍的笑。
一只手從外將門反鎖。
為首的男人使了個眼,幾人默契地散開。
拿相機的拿相機,挑道的挑道。
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他們掉服,獰笑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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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貨,看老子不干死你!」
我低著頭,一不。
直到一只臟手到我耳邊,我才猛地抬眼,面無表地看向對方。
「啪——」
一記耳清脆炸響。
接著,慘與倒地聲此起彼伏。
我抓住他們的頭髮,掌如雨點般落下。
他們哭喊著求饒,我充耳不聞,將掌換拳頭,越打越重。
我扯過那條皮帶纏在手上,每一次揮出都用盡十分力氣。
那群人痛得發不出聲,只能在地上翻滾。
我停手,冷眼掃過地上赤的一群人。
然後笑了,再次舉起皮帶。
等一切結束,倒在地上的人都昏迷不醒。
我漠然抬頭,向墻上的鏡面。
鏡中映出一張又哭又笑、徹底癲狂的臉。
我拎著皮帶,一腳踹開反鎖的房門。
助理正靠墻煙,看見滿是的我,臉上揚起惡毒的笑:
「還真是個天生的婊子,四個人都干不死你?」
話音剛落,他察覺不對,瞥見我後搖搖墜的門,轉想跑。
我獰笑一聲,猛地抓住他頭髮,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可沒忘,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皮帶帶著風聲下,每一記都結結實實。
我停手後,他仍像條落水狗般蜷慘。
我沒要他們的命,只要了他們的把柄。
我把這群廢挨個弄醒,他們吞下加倍劑量的藥,架好相機,錄下了他們最不堪目的丑態。
視頻在手,月易主。
我了這裡的山大王。
直到兩個月後,顧晏亭接我回家。
2
他冷著臉問我:「這兩個月,學乖了嗎?」
我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小聲說:
「學乖了。」
我聲音帶著,一遍遍認罪、道歉、求饒,發誓自己真的已經學乖了。
接著,我像是形了記憶,作練地去解自己的扣。
畢竟,這是被送進「月」的孩,最下意識的作。
我得讓他相信,他的「管教」卓有效。
我要回到顧家,回到他邊。
因為,我忘記了很多事,很多人。
甚至不記得我是誰。
只有靠近他時,腦海裡的迷霧才會慢慢清晰。
我不能離開,我要尋找答案。
我到底是誰?
顧晏亭一把按住我正在解扣子的手,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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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甩開我,仿佛到什麼臟東西。
「周末是薇薇生日,你作為嫂子,好好替辦。」
「場面弄好看點,別丟的臉。」
我順從地低下頭,輕聲應好。
回到顧家別墅,我推開主臥的門,一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床單中央,一團不明水漬格外刺眼。
後傳來滴滴的聲音:
「嫂子,你回來啦?」
顧薇倚在門框上,著腰,語氣炫耀。
「哥哥晚上太能折騰人了,害得我一晚上暈過去好幾次,本沒休息好。」
隨後,鄙夷地看著我:
「真羨慕你啊,一個人睡肯定一覺到天亮吧?」
我平靜地看著,問:「你真的想好好睡覺嗎?」
得意地揚起下:「當然想啊,都快困死了。」
我指了指那張臟污的床:
「我可以滿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