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躺上去，好好睡。」
顧薇瞥了一眼床單，捂著笑了：
「哎呀，不好意思弄臟了你的床。都怪哥哥太猛了，把我翻來覆去地玩，太討厭了！」
「所以，」
「你睡，還是不睡？」
「不睡，」
轉要走，「我要去找哥哥了。」
在轉的瞬間，我猛地抓起那床沾滿污漬的被子，狠狠罩在頭上！
「困的是你，不睡的也是你，」
我掄起拳頭就砸了下去，「你逗你媽玩兒呢？！」
被子下傳來悶哼和尖，我抄起桌上的花瓶，毫不留地砸向那個蠕的被團。
「想睡覺？我這就讓你好好睡！」
我對著被子下掙扎的影，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直到的尖變嗚咽，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我掀開被子，顧薇已經暈了過去，臉上涕淚橫流。
扯過那團骯臟的床單，胡了臉上的跡，然後把擺側躺的姿勢，拉過被子給蓋到下，仿佛只是睡著了。
做完這一切，我帶上臥室門。
門一關，正好撞見從書房出來的顧晏亭。
「薇薇呢？」他朝主臥看了一眼。
我垂下眼，語氣溫順：「說昨天太累了，子乏，剛躺下就睡著了。」
顧晏亭審視著我，帶著一試探：「你不吃醋？」
我抬起頭，出一個恰到好的、帶著點卑微的笑：
「我不會吃醋了，我學乖了。」
顧晏亭滿意地點點頭，手我的頭：
「很好，你果然學乖了。」
傍晚，主臥裡傳來一聲尖。
顧薇瘋了一樣沖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對顧晏亭哭喊：
「哥哥！打我！把我打暈了！就是這個賤人！」
我正端著果盤，嚇得手一抖，盤子摔在地上，水果滾了一地。
3
我立刻到墻角，抱著頭渾發抖，帶著哭腔小聲辯解：
「沒有，我沒有！小姐是不是做噩夢了？我、我怎麼敢打您！」
顧晏亭看著瑟瑟發抖、演技湛的我，又看看狀若瘋婦的顧薇，眉頭鎖。
他顯然更相信眼前這個「學乖了」的我。
顧晏亭將又哭又鬧的顧薇摟進懷裡，安道：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現在已經很乖了，怎麼敢打你？」
顧薇不依不饒，指著自己的臉：「你看！這就是打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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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亭捧起的臉，仔細端詳。
皮潔，別說傷痕，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他眉頭皺得更：「薇薇，別鬧了，你臉上什麼都沒有。」
顧薇一愣，沖到鏡子前，鏡子裡的臉完好無損。
不可置信地著自己的臉，明明剛才還火辣辣地疼！
猛地指向我，尖道：「是你！你搞的鬼！」
沒錯，是我搞的鬼。
我特意蒙著被子打，專挑厚的地方下手，又疼又不會留痕跡。
我有狂躁癥，但我不是傻子。
我真的忘記了很多事。
記憶好像包裹在濃霧裡，只有靠近顧晏亭才會清晰一些，才會慢慢想起。
我要留在他邊，弄明白，我到底忘了什麼。
雖然顧晏亭相信我是無辜的，但為了安顧薇，他還是順著的意思，對保鏢點了點頭。
「你消消氣，我給你出氣。」
「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說完，他看也沒看我，便帶著得意洋洋的顧薇離開了。
兩個保鏢立刻朝我走來。
一個保鏢抬腳就踹在我彎，我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另一個立刻反擰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地上扯起來，一路拖向洗房。
他們把我拖到洗機前，暴地拉開滾筒門，就想把我往裡塞。
就在他們以為我毫無反抗之力時，我猛地抓住左邊保鏢的手腕，狠狠一擰！
在他慘彎腰的瞬間，我屈膝頂向他腹部，借力將他頭朝下摔進了滾筒！
另一個保鏢驚愕地沖上來。
我側躲過他的拳頭，抓住他領和腰帶，用盡全力把他也栽了進去！
「砰」地一聲扣上機蓋，我直接按下「強力洗」和「加熱」。
機猛地啟，滾筒瘋狂旋轉，熱水洶涌注。
沉悶的撞擊聲和凄厲的慘隔著門板傳來：
「救命！放我們出去！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抱著手臂，冷冷地問：
「如果現在是我在裡面求饒，你們會放過我嗎？」
聽著他們撕心裂肺的求饒，我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
原來這兩個保鏢，也曾這樣欺辱過別人。
我聽到那些被他們撕毀服的人的哭喊。
我看到被他們按進水池裡的那些人掙扎的畫面。
好好洗洗吧，把你們的惡毒和囂張，都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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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晏亭和顧薇回來時，我已經睡著了。
迷迷糊糊聽見顧晏亭在門外問保鏢：
「知道錯了嗎？」
保鏢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我翻了個，沒理會門外的靜，繼續睡我的覺。
接下來幾天，我安分守己，扮演著那個「學乖了」的顧太太。
直到周末，顧薇的生日宴到來。
我才想起，我是誰。
我竟然是它？
我怎麼不是人？
4
顧薇的生日宴奢華至極。
親昵地挽著顧晏亭的手臂，像只驕傲的孔雀接著眾人的注目。
賓客們紛紛奉承：
「顧總真是好福氣，有個這麼漂亮可的妹妹！」
「是啊，顧薇小姐真是天真爛漫，和顧總真好！」
顧薇聞言，更是得意地將頭靠在顧晏亭肩上，聲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