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
我俯下,冷冷地問:「聽說你很喜歡家暴?」
我是地府裡活了上萬年的生死簿。
地府上上下下,都尊我一聲老祖宗。
可自從人間發明了電腦和 EXCEL,一切就變了。
那玩意兒輕快便捷,檢索方便,還能云端備份永不丟失。
閻王再也不怕記錄被撕被改。
於是,我被強!制!退!休!了!
閒來無事,我總翻看人間疾苦。
有個母親死前哭得肝腸寸斷,說若走了,那苦命的兒也活不。
我一時了惻之心,決定去人間幫幫。
前往人間的路上,撞見一群怨氣沖天的鬼魂。
6
們個個年輕,卻面容盡毀,上傷痕累累。
我一問才知,害們的人,竟和我要去幫的那個孩的仇家是同一伙人。
這才變蘇玥如,親自來會會這群畜生。
蘇建國被我踩著腦袋,還在泥裡含糊不清地罵:
「小畜生,你敢這樣對你老子!」
我腳下用力碾了碾,冷笑一聲:「我是小畜生?那你就是老畜生。」
話音未落,我掄起鐵鍬對準他後腰狠狠鏟下!
他猛地一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隨即癱在地,瞬間,惡臭彌漫開來。
我踩著蘇建國,腦海裡閃過蘇玥如母親跪在我面前的樣子。
哭著說蘇建國的白月是顧薇媽媽,可人家嫌他窮,看不上他。
心下嫁,懷孕時蘇建國對百般討好。
可自從生下蘇玥如,蘇建國就變了個人。
拳打腳踢是家常便飯,連哭都不敢出聲。
不是不想逃,是蘇建國掐著脖子說過:「敢跑?我就讓蘇玥如給你陪葬!」
跪在地上,額頭滲著,語無倫次地重復:
「我兒還那麼小,該有好的人生。是無辜的!」
「我賤命一條,可我的兒不能死啊!」
說到最後,聲音碎得不調。
想到這裡,我掄起鐵鍬照準蘇建國另一條狠狠鏟下!
「咔嚓——」
他嚨裡出半聲不似人的嘶嚎,整個人像斷線木偶般搐兩下,徹底癱在污穢裡。
花園裡的慘聲驚了宴會廳的賓客,顧晏亭第一個沖了出來。
他看到地上蜷哀嚎的顧薇,立刻沖過去將扶起。
Advertisement
顧薇臉上紅腫起泡的傷口目驚心,顧晏亭又驚又怒:
「這是怎麼回事?!」
顧薇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眼淚混著水流下,抖地指向我:
「是……是這個賤人用硫酸潑我!」
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我的臉好痛……我是不是毀容了?」
賓客們陸續圍攏過來,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涼氣,議論聲頓時炸開:
「天啊!顧夫人竟然做出這種事!」
「肯定是嫉妒顧薇小姐得寵,才會下這種毒手!」
「難怪剛才看眼神就不對勁,原來早就存了害人的心!」
顧晏亭摟瑟瑟發抖的顧薇,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你簡直惡毒至極!」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反問:
「真正惡毒的是誰?你知道顧薇用硫酸潑過多人嗎?」
「九十八個。」
「有的人只是因為你沖笑了一下,有的人僅僅是路上肩而過時多看了你一眼。」
「你的書一個月換一次,們最後都去了哪裡……你真不知道嗎?」
我向前近一步。
「你不僅不理,還一次次幫遮掩。」
「我再惡毒,能有你們萬分之一惡毒嗎?」
蜷在顧晏亭懷裡的顧薇突然尖:
「那是們活該!就憑那些賤人也配肖想哥哥?」
死死抓住顧晏亭的袖,眼神瘋狂:
「哥哥邊的位置只能是我的!誰敢靠近就得死!」
7
這番話讓全場賓客瞬間嘩然!
原本還在指責我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他們不是繼兄妹嗎?怎麼聽起來……」
「顧總邊的書確實換得特別勤,難道真被顧薇給……」
「天啊!如果蘇玥如說的是真的,那這兩人簡直喪盡天良!」
顧晏亭的臉瞬間鐵青,而顧薇歇斯底裡的尖更是印證了眾人的猜測:
「閉!那些賤貨就是該死!哥哥只能是我的!」
顧晏亭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在商界苦心經營的「寵妹霸總」、「寵妻人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可想而知,明天的頭條新聞會給顧氏集團帶來怎樣的毀滅打擊。
Advertisement
我看著他鐵青的臉,緩緩開口:
「月……是你名下的產業吧?」
這話一出,在場賓客再次愣住,隨即發出更大的。
「月?那個最大的地下娛樂城?」
「不是說月是黑道背景嗎?怎麼了顧總的產業?」
「那裡可是黃賭毒俱全的銷金窟啊!」
「警方掃了多次都沒端掉,原來背後是顧總在撐腰?」
議論聲像水般涌來,人們看顧晏亭的眼神從震驚變了恐懼。
這位表面鮮的企業家,竟是黑帝國的真正掌控者。
我盯著顧晏亭蒼白的臉,繼續質問:
「那些被顧薇毀容的孩,最後都被你送進了月,對不對?」
「們在那裡遭了什麼?又怎麼一個個消失的?」
顧晏亭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就算顧總做錯了事,你也不該這樣對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