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也有這種活,有的要點錢,有的學校免費提供。
我的地位已經淪落到免費的,我嫂子都要怪氣幾句,怕我媽給錢給我開小灶。
更何況是這付費的。
而這次可能是那天的眼淚,又或者是我媽太想看我的日記了。
搶先懟了我嫂子:「這個家全都聽你們夫妻好嗎?我們全家給你們簽賣契好不好?」
嫂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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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氣得直接把孩子拎起來打。
「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你沒人家有心機沒人家會討歡心,能怎麼辦啊?說不定和我們一起被趕出家門呢。」
小孩哇哇大哭。
哭得我心煩氣躁。
我更加肯定,要是由著這個癲人和那個廢想干嘛干嘛。
我以後日子不知道多難過,說不定真樊勝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我媽手裡的錢,對上我嫂子怨恨的眼神,瑟瑟發抖地離開了家。
只是在關上門的瞬問,我的臉就冷了下來。
看著手裡的氣錢,我越發覺得以前真蠢,越是退讓,別人只會越是得寸進尺。
這是我人生的第一場大仗,我一定要拿回家庭地位。
4、
日記提前準備了很久,還被我把紙做舊了一些。
無非是一些嘆。
7 月 21 日晴
媽媽和爸爸今天因為錢吵了,哥哥和嫂子也在吵。
我看見媽媽頭上的白髮,心裡好難。
怎麼才能掙錢啊?
我要是可以中彩票就好了,可世上幾人能中呢?要是沒中,不是又浪費了媽媽的錢了嗎?
7 月 28 日
我今天到媽媽手上好多繭子,為什麼我還沒有長大。
8 月 1 日小雨。
媽媽好像更哥哥
媽媽為什麼生我啊。
要是我沒有出生就好了。
也許沒有我,家裡會更好一些。
8 月 5 日晴
媽媽以後會為了哥哥讓我當樊勝嗎?
真的會有那一天嗎?
我可以好好掙錢孝順,可……
如果真的有那天,我該怎麼辦?
.....
8 月 15 日大雨。
嫂子今天又怪氣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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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表現出來讓媽媽為難。
可是,待在家裡好不自在,總擔心哪裡沒有做好,還擔心因為我家裡又吵架,可我能去哪兒呢。
好羨慕哥哥,媽媽那麼他,他天天打游戲,偶爾上個班,都會鼓勵他誇獎他。
要怎麼做,媽媽才能像哥哥一樣我呢?
......
5、
晚上我故意磨蹭到很晚才回去,我媽問我去干什麼了。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蛋糕以及一束小花。
「媽媽,你忘了嗎?今天是你的生日。」
這幾年家裡經濟力大,爸媽有時候不提醒基本都會忘了自己的生日,爸爸晚上要去開滴滴,媽媽有時候也要去附近的工地做那種收尾打掃工作。
以往都是我主提醒我哥他們。
今年我故意沒說。
恰好我媽自己也忘了。
只是看見我捧著小蛋糕和鮮花時,愣了愣,而後眼圈有些發紅。
嫂子在旁邊沒說話,只是臉有些難看。
晚上我洗漱完,趁著小侄被嫂子帶著,媽媽走進房問,給我塞了幾百塊。
卻不想門被驟然打開,嫂子冷冷道:「這個家裡是有外人嗎?給錢還要背著人給。」
以往沉默或者和稀泥的媽媽罕見地發了火。
「我要干什麼要給你打報告嗎?我的兒我不能給錢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整個肩膀都在抖。
我哥踹了下門,不耐煩道:「能不能安生兩天?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還想讓我掙錢,錢看到我都跑了。」
「你要是嫌吵,就帶著你老婆孩子出去住啊?我欠了你的嗎?寧浩宇,我供你吃供你穿,好不容易把你養大,幫你結婚生子,你現在老婆孩子都還要我養?你把我的骨頭拿去榨油可以了吧。」
我哥還沒說話。
我嫂子卻先發了火,抱著孩子沖了出去。
我哥恨恨地看了我和我媽一眼,追了出去。
我媽沒說話,起回了房問。
我坐在書桌前沉默了片刻,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勝利。
因為我知道等我哥回來,我媽還是會和他相親相,甚至可能還會遷怒於我,覺得是我影響了家庭和諧。
只是在打開那本日記,看著上面的淚痕時,愣了愣。
重男輕家庭裡的母關係就是這樣,永遠泛著酸,卻又很難徹底割斷。被忽視的這幾年,我心裡似乎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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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有沒有更偏心的事,有沒有更過分的事,有沒有更傷害我的事,傷害到我完全不了,傷害到我用那件事當做一個切割線,讓我可以理直氣壯的和他們說,你們這麼對我,我......
可然後呢?後面的幻想是那麼的生而不現實。
幻想什麼?幻想這種況持續下去,持續到我和每一個重男輕家庭裡的兒以後,心理神完全崩盤逃避消失的時候,他們會後悔?會道歉?會改變嗎?
當我察覺到這種心理時,整個人被驚得說不住話。
真的會有那一天嗎?
怎麼才算足夠過分呢?
有這個打分的裁判嗎?
亦或者這只是弱不敢面對的一個最好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