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出去的時候給我買了一件外套。
只是不敢看我的眼睛,又試探地問我是不是我故意和班主任說的。
我表現得很冷淡道:「是昨天班主任看見我眼睛紅了,大致猜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學期遲到了多次,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去找說,讓以後不要再找你,你也不用給我送錢了,我自己想辦法,考上大學還可以申請助學金,我不會再拖累你了。」
「寧玉,你在說什麼話,什麼你不會再拖累我了,我是你媽難道我不該供你讀書?」
「是啊!你是我媽啊!媽媽你還知道你還有一個孩子啊?那你怎麼能接,怎麼能容忍,怎麼能習慣我在那個家裡所有人都默認我是拖累,所有人都可以用這個來踩我來拿我,你是現在才知道你是我媽嗎?你是現在才知道你有養我長大的責任嗎?」
「我....我.....」
我媽一時囁嚅了起來。
我沒再給機會,連服都沒有要,塞進了懷裡,就著冷風,瑟瑟發抖的進了教室。
在教室門口徘徊。
我專注地盯著黑板,沒有再給一個眼神。
最終只是將外套放在窗口。
落寞地離開。
我餘看向那件外套。
心裡覺得有些諷刺。
因為我已經快三年沒有買過新服了,嫂子總把穿剩下的服給我,其名曰不用浪費。
家裡人也默認我有了嫂子的舊服,就不用再買新服了。
而我這兩年也因為穿嫂子的舊服,被學校裡的同學詬病穿得太,不符合這個年紀。
和我關係好的朋友也私下和我說,讓我買點這個年紀穿的服。
我不知道怎麼說,家裡時時刻刻向我撲面而來一種氛圍,家裡很困難,你要理解家裡,你不能再提任何需求。
但仔細想想,家裡是因為我困難的嗎?
我讀書能花幾個錢,我哥的房子,嫂子的彩禮三金,養孩子的費用不是錢嗎?
都是這個家裡的孩子,憑什麼我花就是浪費,我花就是不懂事?
他一個年人不去承擔家裡的責任,推到我一個學生上算怎麼回事?
下課後,和我玩得好的閨小燕、小蘭將外套拿了過來。
們和我是一個小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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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況比較了解。
不由得嘆道:「可以啊!我們玉姐家庭地位上漲。」
我當即握住倆的手可憐道:「哎!小寧能不能在重男輕的家庭裡上桌吃飯,就仰仗兩位姐姐了。」
「說什麼呢?一聲姐妹大過天,接下來的事就給我倆吧!」小燕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蘭也握拳躍躍試。
10、
我沒有要我媽的錢,可不代表我要去過什麼苦日子。我常年要麼全班第一名,要麼差一點第二名。
年級考試也只有一次劃出過前十。
放假的時候,我有接一些給低年級補課的活,攢私房錢。
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因為我不想因為有時候一些必要花的錢,在家裡被一群人打量著,弄得我很難堪。
而且因為我嫂子一直盯著,我每次出去都還要找藉口,回去的時候還要聽怪氣地嘲諷。
我真是忍者來的。
至於兩個閨幫我,則是通過們媽媽。
閨的媽媽對我印象很好,加上我也經常給們講題,一個小忙們還是很願意的。
就是陪我媽去買菜的路上,無意問地把話題往一些苛待兒沒有好結果上面引導。
亦或是慣子如殺子之類的,哪家把兒子慣了一輩子,最後害了兒子也害了自己之類的。
我媽有問們是不是指桑罵槐,兩位媽媽就很默契地問:「怎麼?難道你家是這樣的嗎?不是吧!你閨那麼好,你還看不上?那麼懂事的孩子啊!」
一套組合拳讓我媽閉了。
只是住校的這一個月來看了我幾次。
我都是很冷淡。
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要的錢。
一下子急了,沖到教室翻出我的飯卡先去給我充了一千塊。
問我還要記仇多久。
我說,我不是記仇,我只是很累,學習已經很累了,每天還要面對家裡這些事。
而且我也要想想我以後的人生,我不像哥哥有人給他托底。
震驚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還想說點什麼。
我繼續反問:「難道不是嗎?難道我也能像哥哥那樣,不用努力就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嗎?難道我以後結婚了,丈夫欺負我,我能有地方去?我生孩子,沒法上班的時候,能有人給我養孩子?或者我不結婚,工作失利了,我租不起房子了,我能有地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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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難道那不是你的家嗎?」生氣地打斷我。
「媽,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我當學生的時候那個家都容不下我,難道我年了還能容下我嗎?」
「你非要計較那些嗎?你就當沒聽見不行嗎?你以前很懂事的啊!我能怎麼辦啊!我快五十了,都沒有怎麼休息,我也很累啊!」
「你為什麼總是說我要你怎麼?你為什麼總給我說這些?我都說了,我可以不要你的錢,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