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張偉：？
18
去同學聚會的路上，宋霽川一直用後視鏡照鏡子，觀察腦門上被他爸敲出來的紅包，偶像包袱可重。
宋張偉在後座和我嘮家常，我有問有答特別乖巧。
先把宋張偉送去公司，待人走了，宋霽川沖我示意：「坐到前面來。」
我聽話去副駕，歪頭瞅他：「還生氣呢？」
「不是生氣。」宋霽川搖搖頭，握住我的手，「是後怕。」
「怕如果魔法沒失效，我爸真上你了怎麼辦。」
這事不能細想，一想我就頭皮發麻，忙轉移話題：「行，你不生氣我還氣呢。」
宋霽川顯然明白我在氣什麼，他湊過來把安全帶給我係上，飛速在我角親了下：「別生氣，我爸他純純是一知半解胡說八道。」
「是嗎？」我抱臂冷哼，「但你臥室裡的那捧花可做不了假吧？和校花分手這麼多年還一直留著，確實有夠念念不忘哦。」
宋霽川一下笑出聲，無奈地我腦袋：「你啊，說你是笨蛋你還不高興。」
我皺眉拍開他的手：「什麼啊！」
宋霽川收回手發車：「先去吃飯吧。」
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飯！我氣哼哼地別開頭不理他。
車子在黑夜中行駛，很快到達飯店，包廂在 9 樓，一路上我都不想和宋霽川說話，出了電梯悶頭往前走，卻又覺得奇怪。
怎麼這麼安靜啊？
整個 9 樓燈昏暗，也沒有服務生，狹長的走廊空無一人。
宋霽川不不慢地跟在我後，見我回頭，沖我一挑眉。
我這才發覺他今天穿得很帥，又帥又正式，上次見他穿這樣好像還是東大會。
我忍不住想說話，卻在開口的瞬間聽到窗外傳來聲響，下意識扭頭去，就見一束巨大的、燦爛的、璀璨奪目的煙花自眼前炸開。
那樣燦然，如夢似幻。
「其實跟你表白這件事，我設想過很多次。」
漫天煙花下，宋霽川不知何時走到我邊，手中拿著艷麗的花束，他著我，眼底翻涌著無法言說的緒。
「我想過場景，想過措辭，想過一切人事，但是計劃都不如變化快，我就在家門口什麼都沒有地說了我喜歡你。」
「可我覺得那不夠。」
Advertisement
他說著把那捧花遞過來，離得近了我才看清，原來那花竟也是一捧鉤織花，只不過做得太過真，就像真正的玫瑰一樣。
「十八歲那年，我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花，很漂亮、很用心、很獨一無二。」
宋霽川說著抬眼看來，一字一句道：「路寧，你可能一直不知道，我收到的那束花，是來自於你的。」
19
來自於我？
我很茫然：「你收下的不是校花表白給你的花嗎？」
宋霽川抿抿：「我沒有接校花的表白，我還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你。」
「那時我本來想去追你的，可你跑得太快了。」宋霽川笑著搖搖頭，有點無奈，「而我慢了一步，沒有追上你，讓你誤會了好多年。」
那一天，宋霽川拒絕了校花的表白，卻也沒有追上喜歡的人，只在角落看到了一束被人棄的手捧花。
兩束幾近相同的花束，承載了各自的心意，但宋霽川只喜歡其中一束。
「你在我房間看到的那捧花，是你當初留在那裡的。」宋霽川說著，手背輕輕蹭著我的臉頰，聲音有點委屈，「路寧，你不僅沒記起那束花，還要冤枉我。」
我徹底傻眼。
上高中時鉤織手作風靡全校，大家都在玩鉤織手工。
我那束花和校花的差別可能真不大，畢竟是要表白，便都選擇了紅玫瑰，誰想多年後，竟搞得我自己都沒有認出來。
「認不出當年那束沒關係。」宋霽川把手裡的花遞到我手邊，垂眸看下來的目認真又溫，「記得我這束就好。」
我說不出話，只會傻傻地接過花看著他。
「這捧是我自己鉤的，練了很久，可能還有不完的地方，請你別嫌棄。」
宋霽川握著我的手，把花和我都牢牢攥住了。
「路寧，我說喜歡你很久了，是真的很久很久。」
「我爸口中那個念念不忘的人是你，喜歡了許久的人是你。」
「從高中那塊紅豆年糕開始，一直到今天，到未來，我都喜歡你。」
宋霽川黝黑的眼睛翻涌著濃烈而熾熱的緒，他聲音認真卻又裹挾著明晃晃的笑：「所以我很謝你接我的喜歡，很謝你也喜歡我。」
「謝謝你讓我這麼多年夙願都真。」
Advertisement
我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心臟繃起了一名為宋霽川的細弦，每一次的跳，都與他有關。
「你知道嗎，其實最開始獲得這個超能力的時候，我是想讓你改名張偉的。」
半晌，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緩緩開口：「但後來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方面覺得你的臉和張偉這名字有點不匹配，另一方面……」
「我不想用名字束縛你的選擇與未來。」
「說句很俗套的話。」我凝視著宋霽川的眼，微微笑了：
「我是你的，但你是自由的。」
宋霽川低頭，輕地吻落在我額角：「我不要自由，我要你我。」
我輕輕應了，仰頭去尋他的，在絢爛煙花下和他接吻：「你知道的，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