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周凜朝我扔他吃剩的包子。
我撿起來瘋狂嚼嚼嚼。
周凜白了我一眼,又朝我扔煎餅果子、裡脊餅、大。
我拿著塑料袋瘋狂撿撿撿:「這、這是過年了?」
周凜無語:「你看清楚,我在霸凌你。」
我眨了眨眼:「被霸凌有這麼多好吃的啊。」
「那你以後還能繼續霸凌我嗎?」
周凜:「……」
1
一大早,室友就跑過來告訴我:
「何笙,你惹事了!」
我正得頭昏眼花,四肢打,苦心思索著我飯卡裡的一塊五能夠去食堂弄點什麼吃。
聞言,我虛弱地抬起頭:
「咋滴了?」
江雯湊到我耳邊,神兮兮地說:
「你還記得昨天你惹的隔壁班的那個顧嵐溪沒有?」
「他哥和校霸周凜是好朋友,你完蛋了!」
「周凜說要幫他的義妹討回公道!」
「……」
我沉默了。
顧嵐溪這有意思嗎?
昨天一下課,我就以十萬八千裡的速度飛奔食堂。
跑到半路,僅存的一點能量就燃盡了。
等我走到食堂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了。
我拿著餐盤,得前後背,等著打飯。
結果打完了飯,卡裡的錢不夠刷。
我站在原地,尷尬得都能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於是我厚著臉皮問食堂阿姨:「這些菜,能拉回去不?」
食堂阿姨白了我一眼:
「你這些菜已經夠了,你減啊?」
我點頭如搗蒜:「對對,減呢。」
「就你瘦這樣還減呢!」
食堂阿姨嘟囔著把我餐盤裡的菜又拉回去。
「比你胖的都不減,你減啥呢。」
本來食堂阿姨這句話也就是嘟囔一句,沒有特指誰。
但好巧不巧,排我後面的人就是顧嵐溪。
這人敏得很。
非認為食堂阿姨是在說胖。
顧嵐溪其實不算胖,只是略微滿。
但是和我這骨瘦如柴的比起來,就顯得有點臃腫了。
最討厭別人說胖。
於是掀起我的餐盤,把我僅剩的一點飯菜掀倒在地。
「說誰胖呢!」
顧嵐溪氣鼓鼓地質問。
我看著撒了一地的飯菜,火氣也上來了。
「你有話好好說,你掀我飯干什麼!」
顧嵐溪翻白眼:「我掀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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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氣啊。
直接一把將推倒在地,把手裡的飯卡搶了,怒點十個菜刷了卡。
然後把飯卡扔還給。
「撒了我的飯,這是賠償。」
顧嵐溪一屁墩坐在地上,眼淚都出來了。
惡狠狠地瞪著我:「你給我等著!」
我沒理,端著餐盤就走了。
那天難得地飽餐一頓。
2
回到宿捨,幾個室友就湊了上來。
「聽說你在食堂把顧嵐溪打了?」
「校園墻都推文了,說你還搶的飯卡,明晃晃的打劫呢。」
「牛啊,姐妹,那個顧嵐溪平時仗著哥顧允和校霸周凜關係好,天眼睛長在腦門上了,你真是為民除害了。」
「……」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什麼我把打了,我明明只是推了一下。
而且我也沒搶劫的飯卡,是先把我飯撒了在先。
我窩在被子裡,點開校園墻的帖子。
標題大寫著【壯士大戰社會姐】
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這是哪位英雄豪杰,出來爾等一拜,早就看顧嵐溪不爽了。】
【天吶,顧嵐溪好像是校霸周凜的義妹哎,姐妹你太勇了。】
【這位姐妹,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要不這兩天先躲躲呢?】
【我聽說周凜好像打算要為顧嵐溪報仇哎,誰記得上次他把一個校外的混混鼻梁都打骨折了。】
「……」
什麼壯士,我只不過是一個窮兇極的死鬼。
沒辦法。
家裡一個月只給兩百生活費。
而且這兩百都還是我苦心爭取來的。
我媽只會說:「隔壁家兒子上大學,一個月才一百生活費,人家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你叔叔家兒,上大學都不要生活費,還往家裡拿錢呢!」
我爸呢,只會扯老黃歷:
「當年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個月才五十塊錢,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知足,一個月兩百還嫌不夠!」
我的沉默震耳聾。
現在是2025年,不是1995年。
我試圖和他們講道理。
換來的是更嚴厲的打。
家裡吵得不可開。
我當時下定決心,到了大學我自己兼職打工賺錢。
結果兼職哪有那麼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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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的崗位,圖書館和食堂,都是留給建卡的貧困生的。
我家在市裡有車有房,絕對夠不上評貧困生的標準。
校外的崗位,要麼要求能夠長時間在職。
要麼要求值夜班。
作為一個苦命的醫學生,每天課程安排得滿滿的,哪還有時間去搞什麼兼職。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打暑假工掙了點錢,又被我媽轉走了,說那是我的學費。
蹭室友的東西吃,吃了兩次也不好意思了。
畢竟我也沒錢請們吃東西。
每次一聚餐,我只能拿減當藉口推。
每個月兩百塊錢荒野求生,結果飯還被人掀了,是個人都得被氣瘋。
3
周凜這個人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之前校籃球賽,我被室友拉著去看。
中場休息的時候,周凜隨意地掀起服汗,出的八塊腹。
耳邊的尖聲都快把我吵聾了。
我也很不爭氣地流下了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