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咕嚕嚕地冒著熱氣,滾滾的紅油在鍋裡翻滾。
燙上牛和牛肚,蘸上調好的料塞進裡,香得我簡直能夠吃下一頭牛。
海鮮自助就更不用說了,多的鮑魚,味的蒜香小龍蝦,還有蟹黃滿滿的大螃蟹。
我吃飯的時候,周凜就單手撐著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吃。
我懷疑他是在監督我趕吃胖。
每次和周凜去吃飯的時候,我都是的。
我可不想被人誤會我在和周凜談。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
我和周凜一起吃飯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拍了,發在校園墻上。
還取了個相當醒目的標題:【深校霸和他一心只有干飯的朋友】
拍照這人有點子東西。
從照片上看,周凜看向我的眼神溫得能溢出水來,那雙桃花眼深得不行。
而我則把頭都快埋在碗裡了,滿心滿眼都是吃的。
評論區議論紛紛:
【這生有點眼啊,覺之前好像也在校園墻上看到過。】
【是不是那個,打了顧嵐溪的壯士?】
【對對!就是,你們看這個側臉對比,雖然好像胖了一點兒,但是五沒變。】
【這怎麼回事,難道校霸在幫顧嵐溪報復過程中喜歡上了?】
【別說,還真有點言小說那味兒了,我先磕為敬。】
幾個室友更是把我堵在床上,問我:
「你和周凜談上了?」
「難怪你最近長胖了一些,連氣都變好了,原來是被滋潤的。」
「快說,你們是怎麼勾搭上的?」
我百口莫辯:「真沒談……」
「他只是單純想讓我長胖,這樣顧嵐溪就不會難過了。」
一個室友了下:「不對。」
「什麼不對?」
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他要是真的只想讓你胖,干嘛不讓你吃那些高熱量的垃圾食品啊,反而帶你去吃這些大餐。」
「那個海鮮自助,吃一次得這個數呢。」
默默出了五手指。
「五百?」
「五萬。」
我真是窮瘋了。
聽到五萬的時候甚至掰著手指數有多個零。
手機消息的提示音響起。
我看了一眼,周凜給我發了消息:【下來,吃飯。】
我閉了閉眼,忍痛打下幾個字:【不吃了,以後我都不和你吃了。】
Advertisement
周凜:【?】
我秒回:【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現在胖了十斤,你收手吧。】
然後把他拉黑刪除。
8
這個月都是和周凜吃的飯,我媽給的兩百塊賑災款還沒花。
我算了一下,早上一個饅頭,中午和下午都只吃一個包子,熬過這個月綽綽有餘。
自從把周凜拉黑刪除,他也沒來找我。
估計是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到了傷害。
也好,塵歸塵,土歸土。
我和周凜始終不是一路人。
又一次沖去食堂搶飯,好死不死的又遇上了顧嵐溪。
應該是在減,比起上次見面清瘦了許多。
見到我,顧嵐溪主給我遞飯卡:
「對不起,上次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喏,飯卡給你,你想吃什麼就點,算我請你的。」
我愣在原地,瞠目結舌。
聽說自從上次過後,顧嵐溪囂張跋扈的氣焰就消減了很多。
現在人也不傲氣了,整個人都正常了許多。
校園墻上都說是我的功勞。
說是我給一頓打,把腦子打正常了。
我當時還不以為意,覺得校園墻那些人都是誇張說法。
原來是真的。
我半信半疑地接過飯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個,你這裡,沒事吧?」
顧嵐溪氣得臉紅:「你什麼意思啊,是在說我有病嗎?」
「不要我的飯卡就算了。」
「要的,要的。」我急忙安,打了兩個菜和坐在食堂裡吃飯。
顧嵐溪只打了一點兒飯菜,看來真的在減。
我問:「你為什麼……變化那麼大?」
顧嵐溪夾了一口芹菜嚼了嚼:
「上了校園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之前大家都那麼討厭我,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哥從小寵著我長大,凜哥對我也很好,邊的人對我都恭恭敬敬的,沒人和我說實話。」
「我都不知道我之前那麼討人厭。」
我嚼著紅燒,含糊地說:「沒事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其實你真的不胖,你這個型我可羨慕呢。」
「你別看我瘦,那都是的,我一個月只有兩百塊生活費,想不瘦也難。」
「兩百?!」
顧嵐溪瞪大眼睛:「兩百你怎麼活下去的?」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我爸媽不給我錢啊。」
Advertisement
「我的大母親,說別家孩子上大學只要一百生活費,還往家裡拿錢。」
「我的大父親,整天和我扯老黃歷說他上學的時候一個月只有五十。」
顧嵐溪蹙眉:「我說句不好聽的,你是不是有個弟弟?」
我點了點頭:
「對,但我弟也慘,他也才兩百生活費。」
顧嵐溪搖頭:「絕對不可能,你爸媽不可能不知道現在的消費水平。」
「他們這麼對你,一定是把本該給你的給別人了。」
「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和你弟弟的差距。」
我愣住。
我記得我問過我弟他多生活費,他和我說他也只有兩百。
但是他好像從來沒有因為生活費和家裡吵過架。
我和爸媽吵架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有時候甚至還來勸架。
他學的專業比較閒,有時間去做兼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