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以為他是自己賺的。
9
顧嵐溪的話在我的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周末,為了省錢我輾轉坐了七個小時的公車回家。
我爸媽見我回來,又在啰啰嗦嗦地說別家兒兒子多麼有本事。
還說我回來浪費錢。
我沒搭理,趁著我媽不注意,悄悄把手機拿了。
碼不是的生日,是我弟的。
我點進我媽和我弟的聊天框,傻眼了。
每個月只給我轉兩百生活費,但是給我弟轉四千。
我媽還心地說:【生活用品什麼的,媽給你另外買,要什麼就和媽說。】
我弟很敷衍地回:【喔,那這個球鞋你給我買一下。】
說完給轉了一個六千塊錢的球鞋鏈接。
我媽還真給買了。
我弟:【上次我姐問我有多生活費。】
我媽:【你怎麼說的,沒說餡吧?】
我弟:【我說我也只有兩百。】
我媽:【對,就得這樣說,別讓你姐發現了,不然到時候可沒多餘的錢給你花。】
我弟:【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看著聊天記錄,渾發冷。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現在上大學生活費要多,只是單純地不想給我罷了。
表面上一視同仁,實際上背地裡對我弟好。
還要用一大籮筐大道理來搪塞我。
我拿著手機出去,和我媽對峙。
「你一個月給我兩百生活費,給我弟四千?」
我媽臉上閃過一慌。
從我手上搶過手機:「你拿我手機干什麼!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沒禮貌!」
我氣笑了:
「我在學校挨凍,天天吃包子啃饅頭,你眼睛都不眨地給你兒子買六千塊的球鞋。」
「我打暑假工賺的錢,你給我轉走說那是我的學費。」
「別人霸凌我,拿吃的扔我,我都以為過年了呢。」
「你不想要我那你就別生啊!」
我媽原本還有一點兒心虛,聽見我這麼說火氣也上來了。
雙手叉腰:「有你這麼說父母的嗎?」
「做子的怎麼能論父母的對錯呢?」
「我給你弟多一點生活費,那是因為他是男孩子,他要談!」
「你沒錢的話,找個男人談不就有錢花了?」
我爸聽到外面的爭吵聲出來:
「吵什麼吵!」
「你兩百塊錢一個月不也活下來了嗎,那是我們做父母的在給你鍛煉自己的機會!」
Advertisement
「以後遇到挫折了,想到你現在過的日子,你才能得過去!」
原來一家子都知道這個事,只是瞞著我。
我頭也沒回地回屋收拾東西,「行,那你們以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兒!」
「房子,車子,錢,我全部不要,都留給你們寶貝兒子吧!」
「以後養老也別來找我,不然我一定拔你們氧氣管!」
我收拾好行李,轉就走。
我媽還在後面罵罵咧咧。
10
我拉黑了家裡所有人的聯係方式。
我弟用他室友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姐,爸媽已經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了,只是放不下面子。」
「他們說可以給你的生活費漲到一千,你別鬧了。」
我氣笑了,「你個既得利益者在這裡裝模做樣什麼呢?」
「你拿著本屬於我的那份錢活得很爽吧?」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要,以後我和這個家裡的人也再沒有任何關係!」
「再來擾我小心我做個PPT把你們都掛網上,到時候把他們的工作全攪黃,也讓你出出名你信不?」
「以後養老也別指我,我保證第一個拔他們氧氣管。」
我弟不說話了。
我掛斷電話,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仰頭嘆氣。
和我爸媽斷絕關係,以後我連兩百塊生活費也沒了。
醫學生課程很滿,現在離放暑假也還遠著。
我決定去做那些上夜班的兼職。
雖然有猝死的風險,但總比死好。
學校附近的一個KTV招切果盤端酒的服務員,上班時間從晚上八點上到第二天早上五點,一天一百日結。
我算了算時間,如果沒有晚課,那麼我六點下課跑回宿捨睡到七點半,等早上五點下班又跑回宿捨睡到八點。
一天也能有個四小時的睡眠時間,只要不長期干,應該不會猝死。
一個月上五天班,五百塊錢有一個月我能活得很好了。
只是會有點累。
但也沒別的辦法了。
我去應聘,很輕鬆就面試上了。
上班第一天,最開始還是正常的只是切果盤端酒,後半夜有些不老實的人就開始對我手腳。
包廂裡煙霧繚繞,幾個著煙的彪形大漢瞇瞇地盯著我。
我渾不自在,放下果盤準備走。
一個男的突然拉住我的手,在我腰上了一把:
Advertisement
「妹妹,和哥哥喝一杯唄。」
我甩開他的手,跑去找領班說有人擾我。
領班著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以為我們招服務員就真的只是服務員啊?」
「不然呢?」我有些懵。
領班吐了個眼圈:「當服務員能賺幾個錢,你們願意來這的應該都很缺錢吧?」
「只要陪那些大哥睡一晚,一晚上就有好幾千。」
原來表面上招服務員,實際上騙人來當小姐。
我簡直氣得渾發抖,端起吧臺上的酒潑在領班臉上,「我不干了!」
我轉準備走,領班拽住我的手:「你他媽裝什麼清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