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我才知道老公不我,是因為深著我閨。
兩人一輩子而不得,互相為對方守。
閨的教授老公也當了一輩子寡和尚。
重生後,我搶先握住教授的手:「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教授眸暗了:「正好,我也是。」
我們一拍即合,可這次,換我老公和閨不樂意了。
1
被肺癌折磨到失去最後一點力氣,我終於閉上了眼。
魂魄卻沒有消失,只是離開了。
看著病房裡剛過不之年的老公和我那從小一起長大的閨擁抱在一起。
他們好像一對頸鴛鴦在互訴衷腸。
「阿昊,你別太難過,染染已經走了。」
「蘇琪,幸好還有你陪著我。」
「嗯,從今以後,我會代替死去的染染一直陪著你,我還要給你生一個孩子,一起陪著你。」
「你不用代替任何人,我心裡的一直是你。」
「阿昊,我也你!」
好,真是好!
要不是我現在是個鬼,真想給這對老不要臉的鼓個掌。
想起蘇琪的老公胃癌去世時,沒有很難過。
反而是我老公魏昊紅著眼心疼地各種替張羅。
還跟我說以後孤一人了讓我多照顧著點。
我當時安,說:
「其實這輩子,我沒過顧清懷。」
「你不知道,我好羨慕你,有阿昊陪著你。」
我那時候蠢,完全沒聽出的話外之音,摟著說:
「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高興,把他當老公使喚也行。」
我說這句話時,沒留意到魏昊激地打翻了碟子,也沒看到蘇琪含脈脈地看向他。
現在想起來,我說的話太不合適了。
整整二十年婚姻生活,我居然沒有發現他們早就暗中勾搭在了一起。
滿心不甘和憋屈,變一巨大力量,拉扯著我的魂魄墜深淵。
再睜眼,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咖啡廳。
我和閨四人正坐在桌上,參加聯誼相親。
對面,早逝的顧教授還很年輕,戴著金框眼鏡,面容秀氣俊逸到像漫畫上的人。
上一世,蘇琪說不喜歡個子高大的人,聯誼結束後主約了顧清懷,兩人很快在一起結了婚。
而我和被選剩的糙漢魏昊也在日復一日的馬路裡,覺得對方人不錯,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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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看,魏昊的眼神分明全程黏在小的蘇琪上。
我決定先下手為強,哪怕不能在一起,救顧清懷一次也算積德。
「顧老師是嗎?我喜歡你的,要不我們出去散個步吧?」
蘇琪看我的眼神閃過詫異。
之前這種事我一般都是讓先選的。
對面顧清懷沒吭聲,本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他說:「好啊。」
顧清懷站了起來,又替我拿起背包。
「我們走吧。」
直到出了餐廳好遠,我才回神。
歉意地看著他:
「對不起啊,剛剛說那樣的話,你不要誤會,我不是——」
「不是什麼?」
顧清懷淺笑著,食指頂了頂眼鏡。
「陳小姐不想跟我約會嗎?」
我腦子裡的理智被他的笑給漾飛了。
只剩下如鼓的心跳。
老實說,顧清懷的長相並不符合當下審,過於斯文秀氣,板也瘦瘦的,一看干活就不行。
可他看我時,我還是聽見了自己心的聲音。
「顧、顧老師不嫌我條件差嗎?」
顧清懷聞言笑了:「我覺得陳小姐……很好。」
2
而後幾天,蘇琪都沒有來找我,大約忙著和魏昊。
我也懶得問,一門心思開始和顧清懷約會。
這個年代還不興速食,所謂約會也不過是馬路,聊聊人生理想。
當我說到為了養弟弟只能輟學,覺得很憾時,他忽然打斷了我。
「重新高考吧,染染。」
「什、什麼?」
「重新高考,以後文憑會越來越重要。」
是啊!
重活一世,顧著避開魏昊蘇琪的事了,怎麼沒想到這茬?
可當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我又有些心虛:「我可以嗎?」
被他拉住手:「相信我,染染,你一定可以。」
回到家剛坐下,就聽到門口有人喊。
一出去,蘇琪正站在門口。
一臉怒氣。
「陳染,你為什麼跟我搶顧清懷?」
「?」
和要照顧弟妹導致老氣橫秋的我不同,蘇琪是個很活潑的孩子,最向往瓊瑤式浪漫。所以我一直以為,蘇琪跟顧清懷是在結婚後才漸行漸遠的。
結婚後,我和魏昊忙著過我們的日子,很和他們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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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昊是個技工人,收不低,但他沒有一般的大男子主義,還算。
我懷孕時,他會早早收工回來做飯,看到我不舒服,會替我腳,跟我聊家常。
這一幕曾被來家裡玩的蘇琪看到,羨慕地說:
「你家老魏真甜。」
我心裡也高興,但想著顧清懷肯定也差不多,就說:
「你們老顧是知識分子,甜起來肯定有過之無不及吧?」
卻皺著眉搖搖頭:
「別說了,書呆子一個,看著就煩。」
「你不知道,結婚當天他就媽給我下馬威,他一句話都不說,晚上還想我?想得!」
我瞠目結舌:「所以你們一直沒有……」
「對啊!」
蘇琪傲地抬頭:
「人的和心靈只有一致才能愉悅,否則和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