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不知道,真的讓顧清懷當了一輩子和尚。
直到顧清懷胃癌去世,蘇琪才跟我哭訴自己的委屈。
想來應該是很討厭顧清懷的,現在怎麼一副我搶走了心上人的樣子?
我擰著眉看著蘇琪:「你喜歡顧清懷?」
那魏昊又算什麼?
張了張,沒說話。
我卻是看明白了。
「哦,你是怪我搶了先。不管這個人是誰,只要是我選的,你就覺得好,是嗎?」
漲紅了臉:「你,你胡說!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那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講不過,就開始耍賴。
「我不管,反正現在我喜歡顧清懷,你要把他讓給我。」
我氣笑了:
「我又不是你媽,憑什麼讓你?」
讓豬讓狗也不會讓這個白眼兒狼再嚯嚯顧清懷一次!
我的寸步不讓把氣得直跺腳。
還要說什麼,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
「就算肯讓,我也不答應。」
顧清懷去而復返,站在柳樹下,眼底都是涼意。
他譏諷地看著蘇琪:
「你算什麼東西?來做我的主?你配嗎?」
3
蘇琪的臉瞬間漲紅,委屈地看著顧清懷,卻發現對方本不為所。
顧清懷過來,往我手裡塞了套書。
「想著你可能不方便,書我給你買好了。」
他的樣子落蘇琪眼裡,更是讓嫉妒到發狂。
扭過頭委屈地看著我。
「陳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當親姐姐,你為什麼跟我搶顧老師?」
「我真的很想要和顧老師在一起,求求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傷心。
顧清懷卻是冷笑: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就算讓,我也不會喜歡你!」
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奇怪,這時候的他應該跟蘇琪不吧?
正出神,蘇琪氣呼呼地跑了。
他回過頭,看著我:「不準把我讓給,聽到了嗎?」
我點點頭:「好。」
我拿著書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放下,後腦勺就被人打了一掌。
「死丫頭,你哪兒來的錢買書?」
我媽怒氣沖沖看我。
「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我看你就是騙我!你是不是家裡的錢了?」
我媽臉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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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那是給你弟弟補的,他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兩天,我想給他吃頓好的,你居然把錢花了?」
那天多慌,我已經忘了。只記得第二天被顧清懷看到鼻青臉腫的我時,難得有點窘迫。
「不好意思,你買的書被我媽拿去退了。」
他臉頓時有些難看。
「你放心,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不是心疼錢。」
他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當天晚上,顧清懷拎著幾袋水果敲開了我家的門。
不知道他和我媽商量了些什麼,等他走後,我媽眉開眼笑地讓我準備結婚。
「哎喲,沒想到我兒眼這麼好,居然找到個老師。染染啊,以後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照顧你弟弟!」
我沒吭聲,看著歡天喜地地進了廚房。
反正我考上大學就會走。
4
我和顧清懷結婚了。
那天他拎著水果,就是上門求親的。
婚禮辦得倉促,但該有的禮節一個沒。
我給蘇琪和魏昊都發了請帖,他倆都沒有到場。
敬茶的時候,婆婆突然讓我給祖宗磕個頭。
想起蘇琪曾說過的刁難,我心裡咯噔一下。
還是聽話,咣當就來了三下,額頭都磕紅了。
這下把婆婆逗笑了,邊替我額頭,邊往我手上套了個玉鐲子。
「家裡清苦,別的沒有。這個傳家寶給你。」
啊???
這就是蘇琪口中的下馬威?
我看著綠汪汪的鐲子,心裡五味雜陳。
顧清懷牽住了我的手:「媽給你,你就拿著吧。」
敬完酒賓客散了,屋子裡靜下來。我坐在木床上,久違的有些。
說來離譜,自從我意外流產後,魏昊就不怎麼肯再我。
偶爾一回後,他總是靠在床頭好久的煙。
死後才知道,我流產也是因為蘇琪給我吃了活的藥。
顧清懷洗了澡,換了睡,拿著巾過來幫我手。
他喝了不,從薄到眼尾都有些紅,帶著點勾人的魅。
「怎麼?在想什麼,怕我嗎?」
我搖頭揮退那些復雜的心緒。
沒有孩子也好,了牽掛。
「我比較怕我自己把持不住。」我回道。
顧清懷笑了笑:「去洗澡,熱水已經幫你燒好了。」
我紅著臉磨磨蹭蹭去了浴室,洗到一半,燈突然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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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一聲,剛站起來,顧清懷舉著蠟燭走了進來。
他愣了愣,開口時聲音有些啞。
「我媳婦……還讓人驚喜。」
後面的事,水到渠。
他炙熱糾纏,我得如一汪水。
愉悅到幾乎暈厥的時刻,燈突然又亮了。
顧清懷如墨的眸正牢牢地鎖住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其實前世我和顧清懷見面次數並不多,只覺得他清冷孤傲。
蘇琪說婚後他總是忙於學校的事,經常留宿在單位。
從老師升到教授,賺的工資都給了。
蘇琪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喝咖啡逛商場,而他到死都只有兩套工作服,還是破的。
想著想著,心裡有些酸。
顧清懷察覺到了我的異常,俯吻住我:
「染染……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