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用力地抱住他:「你很好,老公,以後我一定要對你很好很好。」
他啃噬著我的,似乎喃喃了句什麼。
再去聽,只剩下輕嘆。
第二天起不來簡直是天經地義。
我紅著臉手腳並用地爬出被窩,又被顧清懷抓了回去。
「大清早,你干嗎呢?」
「我要去做早飯呀……」
他抱著我賴了會兒,才起床。
「你昨天晚上太累,再睡會兒。我去做吧。」
看著他布滿紅痕的背,我捂著臉鉆進被窩裡。
好像嫁給顧清懷,也不是很糟糕的事嘛。
5
和顧清懷裡調油的生活讓我幾乎快忘了蘇琪的事。
直到這天,魏昊突然來找我。
老實說兩輩子加起來,我很跟魏昊發火。
在那個年代,他算是不錯的丈夫,盡責的父親,除了不我,沒什麼過錯。
可當他面對面跟我說讓我把顧清懷還給蘇琪時,我了怒。
那種恨意,簡直有些控制不住。
「那我呢?」
像是才反應過來我說什麼,他張了張,半晌才訥訥道:「……我娶你。」
說著說著,語氣又堅定了點。
「你們離婚,我娶你。」
我氣笑了:「然後呢?」
「然後自然是我們好好過日子啊。」魏昊又補了句,「你放心,我不會嫌你二婚的。」
如果老天開了視,一定會發現此刻我腦袋裡的問號就快要沖破天靈蓋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覺得你比顧清懷好嗎?憑什麼我要選你?」
他口而出:「這是你欠蘇琪的。」
「什麼?」
「聯誼那天,明明是蘇琪看上的顧老師……你是好朋友,怎麼可以搶人呢?蘇琪現在天天在家裡哭,都病倒了。如果有什麼事,你就了罪人了。」
我現在確認了,這兩個人都有什麼大病。
一個喜歡搶別人的東西,一個喜歡自我犧牲自我。
我深吸了口氣,才制住怒火:
「你現在馬上滾,否則我打死你。魏昊,你和蘇琪真是絕配,你倆該鎖死一輩子,別再來禍害人了,普信下頭男!」
6
魏昊是被我打出去的,他跑的時候還摔了個狗吃屎。
我叉著腰在門口哈哈大笑,當潑婦的覺果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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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看到顧清懷拎著糕點,正看著我。
糟糕,剛剛的話不會被他聽到了吧?
我尷尬不已,想著怎麼圓回去。
沒想到直到吃完晚飯,他都沒有問我這事。
洗完澡,我敲開了書房的門,顧清懷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看到我朝我招招手。
我剛過去,被他一把抱進懷裡。
他把頭埋進我口。
「老婆,我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咱說歸說,能不能不要手!
他啃著我的耳垂,低啞道:
「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
原本腦子裡還迷迷糊糊,想著這人怎麼車速這麼猛。
電石火間我意識到了什麼,猛的睜大雙眼。
「顧清懷!!!」
被他捂住:「小聲點,爸媽睡了。」
我心跳快到要吐出來,旖旎被驚喜替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也——」
他點了點頭:「對,我重生了。」
難怪!
難怪我那天約他他答應那麼快,難怪他對蘇琪有莫名敵意,難怪他讓我參加高考。
我激得幾乎落淚:「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天之驕子的黯然隕落,就像哽在嚨的濁氣,點點滴滴盡是意難平。
幸好老天有眼,也給了顧清懷第二次機會。
我趴進他懷裡,慢慢摟住他,他雙臂用力,抱著我走進臥室躺下,兩人嚴合地在一起。
他的臂彎很有安全,讓人覺得安定。
我閉著眼想了會兒,還是決定問出口:
「你當初和蘇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琪跟我講過很多顧清懷不好的地方:
冷淡,話,格孤僻,還有點讓人不了的傲氣。
我也一直以為是這個原因讓他們相不和,沒想到顧清懷跟我說,他一開始就是被蘇琪騙婚的。
「一開始我也以為喜歡我,直到我們結婚當晚,不肯跟我……還哭著說我媽用鐲子辱。」
「我跟解釋了很多次我媽不是那個意思,可不聽。後來,我低三下四去求過,每次都會故意當著很多人的面辱我。」
「得了癌癥後,跟我說,其實剛在一起不久就後悔了,只是捨不得我老師的份,不願意跟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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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耗了我一輩子,直到我死了,都沒放過我。」
「我的尸還在停靈,就拉著魏昊哭,撲到懷裡,兩人親來親去。跟魏昊說厭惡我,瞎了眼才看上我。」
「可仔細想想,我又何嘗不是死腦筋,在上浪費了一輩子呢?」
顧清懷講這些的時候,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我知道,他和我一樣是委屈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就是因為,才更心疼他。
顧清懷吻了吻我額頭,忽然說:「其實那天……我看到了。」
「什麼?」
我支起子,被他抬住下地吻。
「你用帕子替我遮服破,我看到了。」
上輩子顧清懷死於癌癥。
和其他癌癥病人不一樣,他仿佛像是睡著了。
一墻之隔外,蘇琪在跟人抱怨:
「他就是個自私鬼,害我年紀輕輕就守寡。我這輩子,真是太苦了。」
看著棺材裡的人襯衫都有破,我心裡只覺得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