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考前天晚上,蘇琪突然來找我。
拿著鍋湯,說要來替我加油。
「染染,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用我婆婆養了三年的老母呢,味道可好了,你嘗嘗。」
我打量著那黃澄澄的湯:
「這我可不敢喝。」
「為什麼?你是怕我放什麼東西嗎?」
哈哈,不打自招。
我聳聳肩:「是啊,怕你下藥呢。」
蘇琪氣結,眼底閃過怨恨,很快又被笑意蓋住。
「我們十幾年姐妹了,你還懷疑我啊?真是太讓我傷心了。你不信,我喝給你看。」
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幾口喝掉。
又重新倒一碗遞到我面前:「吶,你現在信了吧。」
看著討好的樣子,我也勾一笑。
「我信,不過——」剛要開口,後傳來顧清懷的聲音,「染染,媽找你,快回來。」
「誒好!」不再看蘇琪青一陣紫一陣的臉,我笑著道別,轉跟顧清懷進了屋子。
第二天,顧懷特意請假陪我考試,等我考完出來,遞給我保溫杯。
「昨天蘇琪在家裡拉了一晚上肚子,進醫院了。」
「就這種腦子,我怎麼被耍了二十多年。」
我好笑地看著他:「沒關係,你不是唯一的害者。」
語氣把顧懷也逗笑了,他抬手去我角水漬:
「是啊,我們是患難夫妻,都栽過同一個跟頭。」
「這福氣,以後都讓魏昊著吧。我們只管過我們的好日子。」
9
我們牽著手,慢悠悠往家走,剛到門口,就看到個大頭蹲在家門口。
「魏昊?你干嗎?」
大晚上一坨,怪嚇人的。
魏昊看到我,神有些翻涌,他沖過來想抱我,看到我和顧清懷牽著的手時又退了兩步。
「為什麼?」
我:?
他死死盯著我:「你為什麼要選他?」
我莫名其妙:「當然是因為他長得帥材好啊。」
「不!不是!你該是我老婆的!」他激地抓住我的手,「陳染,你嫁的人應該是我!我們本來還有一個孩子的。你忘了嗎?」
他手心冰涼,抓我的力氣大得驚人。
看樣子,魏昊也重生了。
見他激,顧清懷把我護在後:
「魏昊,你大晚上跑別人家裡來發什麼瘋?快放開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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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是我老婆!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死都是我下葬的,你算什麼東西?跟我搶?」
聽到這話,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魏昊一掌。
「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啊?」
幾乎有些咬牙切齒,我一字一句道:
「那你在我尸面前,跟蘇琪卿卿我我的時候,怎麼就忘了呢?」
「你們不是真嗎?你不是為守如玉嗎?不是冷暴力我嗎?」
「魏昊,我跟你結婚二十年,你對我好不好你心裡沒數嗎?」
「我為什麼會死?為什麼會得肺癌?還不是因為你天天想著蘇琪,天天在臥室煙,才害我得的病!我才四十歲啊你個畜生!」
前世的恨意襲來,我渾都在抖,這個弱的廢暴力欺負了我一輩子,現在還敢理直氣壯來找我?
「魏昊,我問你,要不是蘇琪,我會流產嗎?」
魏昊被我罵得差點站不住,他臉有驚恐,有懊悔,有悲戚,最後都化為失聲痛哭。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對不起老婆,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不能沒有你啊……」
眼前的人,穿著臟兮兮的工服,上還帶著點汗臭味。
想來,跟蘇琪結婚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哪裡像跟我在一起時,熱茶熱飯,把他伺候得像大爺一樣舒坦。
現在這樣到底是想我,還是缺老媽子?
恐怕魏昊自己也不清楚。
我和顧清懷冷臉看著他哭了一會兒,互相遞了個眼神。
顧清懷上來,掰開了魏昊的手。
他冷冽地看向他:
「你如果真喜歡染染,我可以和你公平競爭,前提是你得是自由之!現在你老婆還在醫院等你,快滾去照顧!在這裡拉拉扯扯會污了染染的名聲。」
顧清懷拉著我進了門。
走到沒人的地方,我湊過去:
「魏昊要是離了婚,顧老師真捨得讓出我啊?」
被他堵在墻上,吻落下來:
「騙他的!想都別想,你是我的!」
10
高考放榜,我考上了京市的一所大學。
拉著顧清懷和公公婆婆一商量,決定賣了房子舉家遷往京市。
收拾東西的間隙,聽到蘇琪跟魏昊提了離婚。
這次魏昊沒有挽留,兩個人很快領了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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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這個小地方,離婚是件丟人的大事,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是誰出的軌。
我出門買個菜的功夫,蘇琪溜進了我家裡。
因為搬家,門敞開著。
徑直上了二樓,那裡,顧清懷正在整理他的書。
猛一回頭,看到蘇琪渾地躺在床上,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干什麼?有病啊!快把服穿上!」
蘇琪毫不在乎,起步步走近。
「老公……我知道你也回來了,上輩子是我做得不對,不該不理你。」
特意化了妝燙了頭髮,材也自覺比我好,一步一步走向顧清懷時,眼波勾人又魅。
想:男人麼,哄一哄,再泡一泡,沒什麼解決不了。
上輩子就是這麼把魏昊迷得六親不認,跟在陳染眼皮子底下廝混,現在這個呆板的教授,難道還拿不下?
可低估了顧清懷為男人的自尊心和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