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我和白欣欣來看。
白欣欣一進來,自顧自地講述學校有趣的事。
完全沒注意到哥哥皺著眉頭,兩條並在一起,表痛苦。
我知道他是想排泄了。
但哥哥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白欣欣面前出弱小可憐的一面。
既然如此,我也沒說,眼睜睜看他憋尿。
白欣欣還在講學校的事:「三周後我們舉行畢業晚會,那時候哥哥出院,正好可以參加。」
說著,哥哥突然從床上翻起來。
看來他要憋不住了。
哥哥跑向廁所,想子,沒人幫助。
淅淅瀝瀝的尿順著流下來,在地面上流一團尿漬。
尿味彌漫在空氣中。
白欣欣後退一步。
嫌棄的作,刺痛了哥哥。
他表尷尬屈辱,趕我們走:「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白欣欣想開口解釋些什麼,被哥哥打斷。
「對了,你們快大學聯考了,想必復習時間很張,最近這個月別來看我,我怕耽誤你們。李阿姨送送們。」
白子耀說得像是為我們好。
卻護工直接推我們出去並鎖上門。
白欣欣拍了幾下門,沒人搭理,轉就走。
我剛要抬腳,聽見病房裡傳來怒吼哭聲,暢快地笑了。
這還只是小小的一件事,就讓他們兄妹倆有了隔閡。
等回到家裡學校。
白子耀才會意識到什麼真正的殘忍。
7
三周後,哥哥出院回家,家裡給他舉辦了康復宴。
飯桌上,氣氛冷場,白父白母眼裡含著心疼,不敢兒子傷口。
白欣欣像是沒到,還是同從前一樣,給哥哥夾菜:「哥你多吃點排骨,對好。」
笑意盈盈,好似那天發生的事都給忘了一樣。
哥哥臉上沒什麼緒。
保姆試探地夾起排骨喂進哥哥裡,他吃了。
兩兄妹相互給了臺階,讓對方不落面子。
我理解。
十幾年,他們多還是有基礎在的。
只是不知道,這能消耗多久。
我繼續吃菜。
白欣欣見狀,趁機邀請哥哥參加明天的高中畢業典禮。
「哥哥,你就去嘛。你喜歡的生也要參加,你不去,可能大學聯考完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白欣欣磨泡,好說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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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哥哥說。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
沒記錯的話,上輩子白欣欣就是因為參加了畢業晚會,回來後就一直鬱鬱寡歡,最終崩潰自盡。
如今角互換,白子耀會有什麼反應,我好奇。
8
轉眼到了明天,畢業晚會節目進行。
這輩子白欣欣的雙沒斷,如願在舞臺上大放異彩。
一曲過後,臺下掌聲如。
下臺來詢問哥哥:「我跳的怎麼樣。」
哥哥沒回答,看向舞臺。
戲劇的,下一個就是哥哥神的節目。
「請欣賞由一班林夕和李富雲同學帶來的雙人彈唱。」
聽到名字的瞬間,白欣欣瞬間一言不發。
李富雲是哥哥的死對頭,還是哥哥的敵。
我側過頭觀察白子耀。
他下頜角繃,牙都咬碎了。
要不是為了救白欣欣,現在跟神搭檔的應該是他。
在這一刻,他絕對很後悔。
旁邊有人八卦:「聽說林夕和李富雲在一起了,郎才貌呀。」
哥哥聽到的瞬間,轉頭看了眼那兩個人,眼神很冷。
我搖頭,嘆殺誅心。
看來哥哥不僅失去了手臂,還失去了。
不過活該,想到他上輩子活生生打斷我的,我恨不得他馬上死。
他的痛苦,才剛開始。
我在心裡籌算。
表演還沒完,哥哥就提出要回去。
白欣欣他:「哥哥再等等,等會還有聯誼活,學校裡的人都喜歡傳話,說不定是假的呢,你不親自問問林夕嘛?」
哥哥又被說。
有點意思。
白欣欣非要帶著哥哥去自取其辱。
這樣的話,我敢肯定,經過這次畢業晚會,他們兄妹倆的是徹底沒了。
8
大家轉移場地。
到了地方,白欣欣推著哥哥到神邊,消失不見。
我則找了個小角落,看著哥哥。
白欣欣剛走,哥哥靠近林夕,被人推倒在地。
李富雲摟著林夕的肩膀,囂張地問:「離我朋友這麼近干啥。」
哥哥看清是自己的死對頭,一下站起來,橫眉怒目大罵:「賤人,夕夕什麼時候是你朋友的,明明答應我,大學聯考完和我在一起的。」
李富雲聽到質問,把紅酒倒在哥哥頭上。
酒水沿著臉頰流下,沾服,弄得哥哥狼狽不堪。
李富雲嗤笑:「你想屁吃呢,還做你朋友。在你被卡車碾斷雙臂時,你就失去追求夕夕的資格了。白子耀,沒想到你也有這天。是不是很氣,很想打我,可惜啊,你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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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雲說著,用手拍打哥哥的臉。
很輕,但很辱。
哥哥怒罵,什麼難聽話都給罵出來了。
李富雲不在意,嘻嘻大笑:「罵算什麼,你有本事還手啊!怎麼不還手?!原來是沒手呀!」
他挑釁完,再一次推倒哥哥。
同學們盯著哥哥,竊竊私語。
「這就是以前的校草啊,手臂沒了好可憐,不過你說他何必找罵呢。」
林夕也勸哥哥:「子耀你快回家吧,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