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清楚,以你的況,我父母是不允許我嫁給你的。」
各種同的,憐憫的,刺耳的話像熱油灌進哥哥耳朵裡。
他躺在地上,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一個人幫他討伐李富雲做的太過分,包括他以前狂熱的追求者。
而他們態度的轉變,僅僅來源於他失去了雙臂。
並且在這被辱的關頭,白欣欣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搖搖頭,真是可憐又可恨。
放下酒杯,我清楚自己該出場了。
把手機拍下的視訊揚聲放出,李富雲囂張的聲音響徹場地。
在場所有人看過來。
「向我哥道歉,要不然我報警了。」我提出要求。
「季青魚,你算什麼東西。」李富雲見是我,不屑質問。
我半點不慌,「尋釁滋事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據我了解,大學聯考還有八天。如果你想家長去局子撈你,完全可以,到時你可以在警局道歉。」
我手按在報警撥號頁面。
李富雲見我玩真的,怕事鬧大,氣急敗壞丟下一句「對不起行了吧。」帶著林夕離去。
其他看熱鬧的人見主角走了,逐漸散開。
我用紙巾把白子耀頭上的酒干凈,白欣欣才匆匆趕來。
慌忙扶起哥哥。
哥哥狠狠用甩開,倔強地說了句:「滾開。」
9
回到家,哥哥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吃不喝。
傭人去他,獲得一句暴躁的「滾啊,都給我滾。」,加上一腳接一腳地踹門聲。
傭人害怕地跑走。
白母親自把飯菜抬上去。
飯菜被哥哥踢倒,湯水撒了一地。
白父嚴肅訓斥哥哥:「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哥哥不說話。
他的自尊在今天被踩的稀碎,想必世界都坍塌了。
白欣欣安他:「哥哥,你再生氣也要注意,吃點東西吧。今天是我不好。」
上前,靠近哥哥,被一腳踢倒。
哥哥嘶啞著嗓子指責:「你個沒良心的玩意,今天要不是你,我就不會這麼大的屈辱。」
白欣欣被踹得生疼,不停哀嚎。
我冷靜勸他:「哥你多吃點,爸媽很你。」
不像我,當初可是被父母碾碎傷,丟進山裡喂了野狗。
「我有用嗎?手沒了,我活著有意思?」哥哥尖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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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說:「活著還有希,家裡養得起你。還是說你想去死。」
白母罵我:「你怎麼說話。」白父阻止。
哥哥搖搖頭。
「不想死就吃飯。」直白的話出口,我保姆重新端菜上來。
我喂他,哥哥邊吃邊哭。
哭吧,哭的日子還在後頭。
我邊喂邊想。
等他吃完飯。白父白母問我今天發生的事,我一五一十告知他們。
白欣欣又被訓斥責罵了一頓,還被扇了幾掌。
頂著破皮紅腫的臉頰,委屈地跑回房間。
這下,兄妹誼徹底破碎,再無半分可能和好。
10
從這天起,白子耀正常吃喝,但人變得頹廢。
房間的窗簾遮蓋,沒有一點。
他不出門,天躺在床上。
除了吃,就是睡,日夜顛倒。
甚至有時候懶得傭人伺候,便隨地在床上排泄,屎尿在潔白的床鋪上糊了一床。
連同他的,全變得惡臭無比。
傭人來收拾,但凡敢表現出任何表,不管是不是嫌棄,他都人家滾。
短短一個星期,換了十八個傭人。
接越來越多的人,白子耀的緒越暴躁。
他害怕社,害怕出門。
他總覺得,那些人看不起他。
所有憐憫,同,嫌惡的神,都能讓他記起那天畢業晚會上的奇恥大辱。
連帶的,想起屈辱,就忍不住想到他的屈辱是誰帶來的。
要不是為了救白欣欣,要不是白欣欣帶他去晚會。
這一切本不會發生。
逐漸,怨滋生恨。
一個人一旦為另一個人付出巨大代價,就忍不住挾恩圖報。
恩者必須恩戴德,才能填補施恩者缺失的東西。
可白欣欣不但沒這樣做,還讓他遭屈辱。
仇恨占了心。
哥哥只要看到白欣欣,就會暴打一頓出氣。
白父白母對此不聞不問。
傭人見人下菜碟,也開始欺負白欣欣。
白欣欣不再開朗,畏,自卑,從小公主變了小可憐。
恍惚間,變了我。
11
做這些,遠遠止不住哥哥心中的憤怒。
偶爾緒上頭,他會把之前的東西都砸了。
他小心翼翼護的提琴。
琴被他踩爛,面板破碎,琴弦斷開。
喜的球拍,吩咐傭人給網線剪斷,拍柄折彎。
追求者和神送他的玩偶,書,用品更是被他損爛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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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上學時的書本,打比賽獲得的獎狀,證書,他都一一指揮保姆,一張張撕開燒灰燼。
滿屋的飛灰飄散。
他獲得了無盡的㊙️。
父母看見,直拍大。
想給他找點事做,讓他學習如何管理公司。
哥哥卻說:「手廢了,我連簽署名字都做不了,有什麼用。」
他毀壞公司的文書資料。
就像是要把以前那個驕傲的自己摧毀殆盡,和現在的自己完全分割開來。
白母擔憂又心疼。
白父搖搖頭,嘆息兒子廢了。
白欣欣躲在房間,不去自找沒趣。
哥哥困在自己的世界裡,悲春傷秋,自暴自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