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罪。】
我了一把昂貴的面霜在臉上。
問:【如果懷孕的是我,係統,你會可憐我嗎?】
係統幾乎立馬辯駁道:【那人懷孕是天經地義......】
【所以人罪也是天經地義?】我又問。
你看,你看。
幾乎是站在中立立場的係統,居然也口而出了這種話。
我靜靜地看向係統。
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我覺得我的運行算法應該是男人寫的。】
所以,係統是為了不讓我這麼快回到現實世界,給我制定了三個孩子的任務。
並且篤定了,我會因為孩子留在虛擬的世界。
我是積分富人,在現實世界也可以使用積分。
所以他們必須困住我。
最後一個任務就是用孩子困住我。
在他們的設定裡,沒有一個母親會離開孩子。
虛擬的也不行。
8
顧衍之的肚子越來越大。
排異反應也越來越強烈。
他幾乎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我有時候半夜起來他居然在哭。
他還不肯吃飯,害怕肚子被撐破。
「喝點粥吧,」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吃,孩子也要吃。難道你想一尸兩命?」
「你!」顧衍之氣得口劇烈起伏,卻又無力反駁。
他確實能覺到腹中那個小生命的存在,那種詭異的、不屬於他自己的搏,讓他恐懼又絕。
但是更無力的是,他居然開始期待。
期待自己孕育的新生命。
與此同時,他開始戒煙戒酒。
我對係統說:【你看吧,我就說了他早晚會接這個孩子。】
係統問:【是因為嗎?】
【當然是因為孕激素啊,笨死了!】
轉眼到了孕晚期。
顧衍之的緒更加不穩定,時常夜裡驚醒,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變形的發呆。
家庭醫生來的更勤了,每次檢查都如臨大敵。
顧衍之的狀況並不算好,雙胞胎給他的負擔太重,也有些偏高。
「顧先生,您必須保持心態平和,注意休息,補充營養......」醫生的話千篇一律。
顧衍之只是木然地聽著,偶爾會暴躁地打斷:「閉!我知道!」
但發泄過後,又是更長久的沉默和絕。
我每天早出晚歸。
漸漸的,公司事務不再需要顧衍之的授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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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生產那天,我還在外面談業務。
等我慢悠悠地趕到手室的時候,嬰兒已經生下來了。
哭聲極穿力,充滿了生命力。
【叮!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完66.6%!】係統的提示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歡快。
好像所有人都在為顧衍之到放鬆。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生完孩子才是痛苦的開始。
9
顧衍之以為自己生完孩子就能解了。
他錯了。
生育帶來的創傷遠超他的想象。
腹部的鬆弛無力、生產時耗盡元氣後的虛弱,以及激素水平的劇烈波,都讓他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不能靠自己上廁所。
只能讓月嫂幫忙扶著。
日復一日的愧讓他時常到莫名的煩躁和緒低落。
脊椎、盆腔變形,走路姿勢奇怪。
我給他報了一個產後修復班。
他面子,不去。
他對著嬰兒床上嗷嗷待哺的兩個孩子,有時會涌起一深沉的、連他自己都害怕的無力。
這種不控的緒起伏讓他恐慌。
「我到底怎麼了?」他抓著頭髮,聲音沙啞地問家庭醫生,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自我厭惡。
他想不到在名利場不可一世的顧衍之,現在每晚都會難想哭。
醫生謹慎地回答:「顧先生,這是產後激素水平急劇變化導致的正常緒波,很多產後人士都會經歷。請注意自我調節,保持心舒暢,家人在這個時候的理解和支持非常重要。」
「理解和支持?」顧衍之喃喃重復,目下意識地尋找我的影。
然後他來到書房,看到我好整以暇地翻看著公司報表時,眼中那點微弱的希冀迅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頹然和怨懟。
「你要取代我的位置嗎?沈清意。」
我坐在椅子上,了額角。
「顧衍之,你又在鬧什麼?」
「是我讓你懷孕的嗎?你管不住下半,也管不住公司的業務。我為什麼要取代你的位置?我的權比例早就在你之上了。」
我頓了頓。
欣賞他眼神中流出的一恐慌,同時強裝鎮定地看著我。
我繼續道:「顧衍之,放心,我不會像拋棄你。去休息好嗎?你這樣無理取鬧,我們兩個人都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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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了角,終歸沒說什麼。
剛結婚的時候,顧衍之經常尋花問柳。
有時候他是故意這樣的,就是為了制造我的恐慌。
讓我一遍一遍去公司問人,一次一次去查行車記錄儀和他的信用卡記錄。
看著我因為一點點風吹草就變得風聲鶴唳。
他皺著眉頭,對我說:「你這樣無理取鬧,我很累。」
他就這樣沉默地看著我變瘋子。
然後裝作大度地告訴我,我無理取鬧,但是他不怪我。
他只是有點累。
如果我是好妻子的話,就不要讓他那麼累。
10
發現我的權比例比顧衍之高之後,顧衍之終於痛定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