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安熱極限運,攀登珠峰前一晚,我心裡格外慌。
「能不能不去?」
顧延安皺了皺眉。
「我為這次登頂接了三個月的訓練,跟夏爾人簽好了合同,時宜,別鬧,等我回來,就跟你結婚。」
跟顧延安在一起數年,他無數次挑戰極限,將生命拋之腦後。
我沒有一次勸住他,在他眼裡,我永遠比不上他想要的自由。
顧延安離開的第二天,我在醫院查出懷孕。
我左等右等,只等來顧延安失聯的消息。
顧家派了全部人力,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終於在第四天找到了顧延安。
找到他時,顧延安已經昏迷,他的懷裡,抱著個孩。
那是他大學時的師妹。
夏爾人說,顧延安就是為了去找他的師妹才會失聯。
他們的事跡了所有人,被稱為二十一世紀最人的。
我怔著,在他們得到救治的第二天,聯係了醫院。
「你好,我想把這個孩子打掉。」
1
給顧延安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心很低落。
顧延安過來抱了抱我。
「時宜,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推開顧延安,怔怔地看著他。
「能不能不去?上山的路這麼危險,萬一出了意外呢?這幾天我心裡很慌,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顧延安表不悅起來。
「時宜,我明天就要出發了,不要說這樣的話。」
「我……」
我無數的話止於邊。
顧延安了我的頭髮。
「你心慌也很正常,我們在山腳下,這裡氧氣缺,要是待著難,你也可以離開,反正我短時間也下不來。」
我沉默地嗯了聲。
顧延安熱極限運,跟他在一起的幾年,他無數次挑戰極限。
跳傘,攀巖,跳水,登山,翼裝飛行。
距離死亡最近的運,他都干了。
我勸過他無數次,可沒有一次勸住過他。
顧延安說:
「如果要死,那也是我的命,我是一只無腳鳥,要死,也只能死在自由之上。」
顧家一開始也不同意他這麼玩,但顧延安用自盡威脅,他們也沒辦法。
至顧延安玩了這麼幾年,也沒有出過什麼事。
可現在,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前幾個月,他還答應我,結婚後,他會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不會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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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珠穆朗瑪峰開放後,他立馬改變了主意。
「時宜,這次的機會很難得,是登頂的最好時機,我不能錯過,上一次登頂我失敗了,這一次錯過,會是我一生的憾。」
於是,他離開了我,接了數月的登山訓練。
我沒有一次勸住過他,這一次也是一樣。
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我夢見雪崩,夢見我和顧延安,都被淹沒在大雪之下。
我瞬間驚醒了。
整個人淚流滿面,我跑下床,一路呼喊著顧延安。
「延安,延安,不要去。」
推開門,一道俏的聲傳來。
「師哥,你手上都是繭子,弄得我好。」
2
說話的人是顧延安的學妹,陳晨,他們是在大學的戶外社團認識的。
此時,顧延安在幫戴護目鏡。
陳晨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師哥……」
顧延安這才注意到後的我。
看見我披頭散發,赤腳跑出來,他皺了皺眉。
「有事嗎?」
我的話一時間卡住。
陳晨笑了笑。
「師哥,我去外面等你。」
等走後,我過去拉住顧延安。
「延安,我做夢夢見雪崩了,我心裡真的很慌,跟家裡出事那天一樣……」
幾年前,爸爸媽媽出了車禍,在前一晚,我心慌得一晚都沒睡著。
這件事,顧延安也知道。
顧延安眼裡閃過厭煩。
「我為這次登頂接了三個月的訓練,跟夏爾人簽好了合同,馬上就要上山了,這事不可能取消,時宜,別鬧,等我回來,就跟你結婚。」
我張了張,他打斷我的話。
「你別說了,我要出發了,待著不舒服可以回去,你在這很影響我。」
這句話,徹底讓我熄火。
等到中午,登山團隊準備好所有,上山前還拜了山神,風風火火地上了山。
山腳下的風很大,我看著顧延安,可他本沒有看我。
他的眼裡,只有這座雪山。
「時宜姐,回去吧。」
顧延安的生活助理對我說道。
我點頭嗯了聲。
顧延安上了山,就等於切斷了所有聯係方式,他的事,我什麼都不清楚。
這裡氧氣缺,來這之後,我時常到暈眩,想要嘔吐。
因為擔心顧延安,加上前一晚沒有睡好,我高反嚴重,一直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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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不了,暈倒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送進市裡的醫院了。
助理小林驚喜地看著我。
「時宜姐!你懷孕了!」
3
我呆住了。
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懷孕了?」
小林點了點頭。
「我已經通知夫人他們了,他們下午的飛機,很快就能趕過來了。」
顧家人趕過來時,顧母握著我的手,地流下眼淚。
「好孩子,等延安回來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顧父顧母開始跟我商討起結婚的事,本來是顧延安回來過一個月才結婚。
可他們看著像是生怕我跑了,打算顧延安下來,過個三四天就結。
我覺得好笑。
一開始,顧家人瞧不上我的家世,我就是普通家庭,父母還都離世了。
他們答應,也只是因為顧延安臭名在外,不顧自己命到瘋玩,沒有千金小姐看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