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吃得,扔掉也是浪費。
直到我年離開時。
他抱著我的大哭,死活不讓我走:「姐,你不要丟下我,帶我走吧,我啥都能干……」
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但當時連自己都養不活。
實在沒能力再養一個。
還是狠心離開了。
直到四年後,畢業找了個穩定工作。
我迫不及待地趕回去。
想把他接走。
其實一路上心裡也很忐忑。
萬一他已經被領養了,有了幸福的家庭倒也很好。
但萬一沒被領養,當時那麼瘦小一個,現在還健健康康活著嗎。
還有。
他還願意跟我走嗎?
會不會恨我當年沒接走他,四年了也一點消息都沒有。
但到了地方。
我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我弟生命力頑強得很,已經細胳膊細地長高了不。
而且一看到我,就扔下手裡的書,拼命跑過來抱住我,怎麼都不撒手。
就像當年一樣。
心瞬間安定下來。
我蹲下來,也抱住他:「走,我們回家了。」
我從沒見過這麼懂事的弟弟。
一到家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幫我掃地拖地洗服。
對我的所有指令都毫無怨言,全力去做。
有時候我沖他發脾氣。
他反過來還來安我。
小小的一只。
蹲在我膝蓋前拿下蹭蹭,雙眼跟葡萄似的又黑又亮:「姐,別生氣了。」
你說說,這誰能得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出門在外沒有方向,容易丟。
還有分離焦慮。
走丟後看不到我人,就以為我不要他了。
也不喊,也不。
就靜靜地蹲在路燈邊,跟個小狗似的打哆嗦,邊小聲泣著邊抹眼淚。
總之,就是一個絕世好弟。
6
第二天鬱柚檸的轉學手續就辦好了。
我送鬱柚檸和傅鬱風的弟弟傅夜聲去學校。
鬱柚檸和我告完別後。
剛轉。
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原本乖順溫和的一張臉眨眼間變得平靜冰冷。
傅夜聲拿胳膊撞撞他:「誒,你只對你姐笑嗎?」
「怎麼跟條狗似的。」
「你姐讓你腳你也會嗎?」
鬱柚檸腳步一頓,忽然轉。
把傅夜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干嘛?」
鬱柚檸卻眼睛裡亮亮的:「真的嗎?我姐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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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夜聲:「……你沒救了。」
鬱柚檸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眨眼間又恢復那副死人臉。
徑直往前走。
傅夜聲無語了一會兒,又追上去。
「誒,你姐那麼窮一個,肯定買不起好吃的好玩的,要不你以後跟著我,我保管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怎麼樣?這還用考慮?」
「以後我是大哥,你是我小弟,我保管帶你在班裡混得風生水起。」
回應傅夜聲的是鬱柚檸沉默的後腦勺。
傅夜聲最忍不了別人的冷暴力,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向著他。
憑什麼敢跟他作對?
他哥可是京圈太子爺誒!
校長都不敢在學校橫著走,他就敢!
這人誰啊。
小卡拉米一個,憑不知道哪裡的運氣進了他家。
借住一小段時間而已。
還這麼沒眼力見,信不信只要他一聲令下。
班裡的同學鐵定不會給他好臉。
全都孤立他!
越想越氣。
傅夜聲猛地拽住他胳膊:「你姐進我家不就是看上我哥的錢,想勾引我哥嗎?」
「我昨晚可看見了。」
「你姐穿那樣從我哥房間出來。」
「切,婊子一個,裝什麼啊。」
「窮人就是沒出息,一點尊嚴也沒有。」
「說不定你跪下來學聲狗,我也能賞你點……啊,你竟然敢打我!」
……
7
剛把倆小孩送進學校不到半個小時。
就被一個電話 call 進了老師辦公室。
我:「……」
闖禍速度這麼快嗎。
確實有點不太適應。
「怎麼回事?」
一進辦公室。
就看見邊上站著的兩個人。
一個低著頭,一個雙手兜,趾高氣昂。
聽見我的聲音時。
卻雙雙變了狀態。
鬱柚檸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盯住我:「姐,你來啦。」
傅夜聲則心虛地低下頭,小心翼翼覷我。
「怎麼回事?」
我皺眉問道。
鬱柚檸聲音不卑不:「姐,他罵你,還造你謠!」
傅夜聲鼓起勇氣一歪脖子:「我說的都是實話!憑什麼不能說!」
「你就是來我家勾引我哥的!」
說完就趕把腦袋回去了。
我弟氣得揪住他領子又要上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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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趕忙去攔:「誒誒誒……」
「我你們來是來和平解決的。」
「不是繼續在這裡打架!」
我冷笑一聲。
揪住傅夜聲的服領子,「啪啪」就是兩掌。
邊打邊冷聲道:
「連著腸子,張就拉?」
「懂不懂尊重別人。」
「不懂的話那就重啟一下。」
「真是生旦凈末你。」
「回去說給你媽聽,說給我聽算什麼?」
本來被打的時候還憤憤不平,倔得跟驢似的。
直到最後一句。
他「哇」地一下就哭了起來。
彈幕:
【好家伙,終於有人治他了,爽!】
【從來沒見過爺這麼狼狽的樣子,哈哈雖然可憐,但還解的。】
【爺也是遇到對手了。】
【哈哈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老弟。】
【欺負別人的時候就知道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這回被制裁了就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個錘子沒用的東西……】
【不過樓上的,好像也不是被打哭的,好像是這臉盲姐提到他去世的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