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覺比和肖然分手還難以讓我接。
不知不覺,我口而出:「唉,唐子昂,要是我們能一輩子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聞言,唐子昂脊背一僵,結微滾:「姐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8
就在他等我答案的時候,我手機響了。
我示意接個電話。
剛接起,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梓月,我剛從國外回來,給你帶了一點那邊的特產。」
我握著手機,呼吸都不平穩了:「那啥肖然,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分手了?」
前男友給前友帶土特產,這是什麼作?
那端沉默了許久,最後聲音夾著冷風:「我知道。」
「你別誤會,你以前的朋友都有,包括你閨。」
哦,原來是眾生平等啊。
「我來找你吧,你把家裡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以後,我給閨打了個電話。
「你拿到土特產了嗎?」
「啥玩意?」
「土特產?」
「是什麼新暗號嗎,還是你什麼風?」
「沒事,掛了。」
掛了電話後,我原本落在地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肖然這廝,目的不純。
當年,我和他分手不是因為不。
只是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我們是大學認識的。
大一新生接送會上,他看著我鍋碗瓢盆一大摞,了額頭的汗,出白白的牙齒:「學妹,你這是搬家呢?」
我也是老實人:「學長,你要是搬不我自己來,沒事的。」
他也是頭鐵,為了展現男子氣概是把我的行李拖到了五樓。
第二天功喜提閃腰。
我聽說以後給他送跌打損傷藥膏。
見他服堆在盆裡都快長蘑菇了,我又心把他服拿回宿捨洗,算是報答他。
結果一來一回,我們從曖昧到水到渠。
我以為,我和肖然會和小說寫的一樣,從校園走到婚紗。
可現實終歸不是小說。
我沖到次臥,喚醒了正在補覺的唐子昂:「唐子昂,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唐子昂瞬間就不困了:「姐姐,你在說什麼?」
我來不及解釋了:「當我半小時的男朋友。」
見他還是一臉迷茫,我咬牙:「你放心,不會讓你白當,半小時一千塊。」
唐子昂像是猜到了什麼,眼神閃爍了下,低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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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到的時候,我和唐子昂像迎賓一樣,分別站在門口左右兩邊,恨不得鞠個躬。
「不請我進去坐坐?」
肖然話是對我說的,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唐子昂。
彼時的唐子昂穿著簡單的睡,頭髮略有些凌,整一個居家男主人的形象。
我恨不得九十度鞠躬:「請,請進。」
肖然進來就要去上廁所。
9
等他出來的時候,臉很難看。
唐子昂笑瞇瞇道:「肖先生,你喝什麼,咖啡還是白開水?」
肖然瞅著他那張青春靚麗的臉,憋著一口氣,強歡笑:「都行。」
「白開水吧。」我下意識回答,「他有胃痛的病,不能喝咖啡。」
說完我就後悔了。
恨不得自己幾個耳刮子。
此話一出,剛剛還低氣的肖然突然一掃之前的霾,笑容燦爛。
我再向唐子昂。
原來笑容不是消失了,而是轉移了。
我捂臉。
三個人排排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肖然問唐子昂在做什麼。
唐子昂一本正經道:「在外面我是小領導,在家月月是領導,我為服務。」
服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特別曖昧。
我盯著唐子昂。
我只是你假裝一下我男朋友,你這代也太強了吧。
果然,肖然又開始那副傷春悲秋的模樣了。
唐子昂趁機打落水狗:「我去做飯了,肖先生也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記住了,劃重點。
一般臨時主人用詢問的語氣你吃飯,實際上就是逐客令。
肖然顯然知道。
但他裝傻,點點頭:「好啊,那麻煩唐先生了。」
唐子昂在廚房剁的聲音非常大!
只剩下我和肖然坐在沙發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你男朋友好的,居家型男人,這年頭會做飯的男人不多了。」
是啊。
像唐子昂這種好男人確實不多了。
可肖然,他其實也好。
那年我生日,他第一次笨拙地給我下長壽面,雖然最後差點火燒廚房。
但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男人第一次給我洗手作羹湯,說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能當飯吃。
現實也不是話故事。
我和肖然的,最終還是低頭在殘酷的現實面前。
大學畢業以後,肖然的媽媽來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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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像唐子昂的富婆媽媽一樣甩出幾百幾千萬讓我滾蛋。
只是敘述現實,把我和肖然的差距一點一滴地鋪在我面前,讓我主退出。
有著上流社會的驕傲和優雅。
「都說上嫁吞針,這並不是空來風,豪門媳婦不好做,自古以來便講究門當戶對,請問你和你家族有什麼能幫得上肖然,幫得上肖家?」
「豪門講究的是強強聯合,而不是扶貧。」
見過肖然媽媽後,我便和肖然提了分手。
一開始他並不同意。
天真地以為真能越山海。
可他最終還是敗在了現實面前。
溫室的花朵,斷水斷電就老實了。
我不怪他。
我也不怪我自己。
也並非不是我不願意為這份努力。

